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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
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车你开走吧,先送我和小曹回去。”
唐郁把车钥匙扔给我,“他俩住你那边,你送一下。明天早上九点,带他们去工作室签合同。”
“行。”我接过钥匙,开车充当司机送两人回小区。
半个小时后,回到饭店门口接炉渣兄弟。
炉子坐在副驾,有点局促,手放在膝盖上,憋了半天问:“司哥,我们后面……就真的能上音乐节吗?”
“能。”我看着前面的路,“顾易那边资源多,等你们粉丝起来,有的是机会。”
“哎!”他重重应了一声,搓了搓手,“那可太好了。我们俩做梦都想上音乐节的主舞台。”
渣子坐在后面,也小声接话:“之前在酒吧唱,台下就十几个人,还有人是来蹭酒的。要是能站在大舞台上,
我听着,没说话。
梦想这东西,真有意思。
不管多大年纪,什么处境,提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都是一样的。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我住的老小区。
拎着行李往上爬,炉子扛着两个大包,走在前面气都不喘。爬到六楼,我掏出钥匙开门,一股熟悉的、冷清的味道扑面而来。
“进来吧。”我按开灯,说道:“房子有点老,凑合住。”
客厅摆着旧沙发和茶几,阳台上堆着些画稿和杂物。
我住主卧,另外两间次卧一直空着,蒋依依来住过一间后来搬空了,秦朝住过的那间一直堆着杂物。
“这间大一点,炉子你住这间。渣子你住隔壁那间,稍微小一点。”我指着两间次卧,“床铺我过会儿去给你们买新的,衣柜能用。卫生间有热水器,厨房有锅,想做饭也能做。”
“挺好挺好!”
炉子把包往床上一放,笑得一脸满足,“比我们之前租的民房强多了,我俩挤一间房,这儿大多了。”
渣子也放下行李箱,摸着窗台,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而且还一人一间房。”
俩人忙着收拾东西,拆包的声音、拉衣柜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这些动静,忽然有点恍惚。
时隔许久,就只有我自己房子,不再空落落的,今天突然多了两个人,多了行李,多了说话声,多了些人气儿。
空荡荡的屋子,好像一下子就满了。
像只有一只黑鸠的巢,突然飞进来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吵是吵了点,却也让这冷了很久的地方,多了点活气。
“司哥,晚上用不用我们请你吃饭啊?”炉子从房间里探出头,憨憨地笑。
“不用,你们收拾吧,累了就早点休息。”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水,“明天早上八点半,楼下集合,去工作室。”
“哎!好!”
我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水。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灰尘在光里飘。
屋子里,炉子和渣子还在小声聊天,说着以后的打算,说着要唱的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闭上眼睛,轻轻吐了口气。
日子好像真的在往热闹里走。
可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像黑鸠站在满是鸟雀的枝桠上,明明身边都是同类,却还是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