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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还在燃烧，她还在笑。
我知道一支烟的功夫，只是多在一起的几分钟，有时候，我们需要这几分钟的美好。
地上的影子还叠在一起，被头顶的灯拉得长长的。
就像现在这样，隔着一步的距离，影子叠在一起，她在这里，我也在这里，我们都在原地。
我低头看了眼地上踩灭的烟头，又抬头看她。
她刚好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车库里更静了。
灯管嗡嗡的电流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一根烟的时间结束了。
“我抽完了。”
“我看见了。”
“那我走了。”
“拜拜！小孩。”
我没有留恋，上车，打火，发车，看着后视镜里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
在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久，但我不清楚自己现在需要的是爱情，还是陪伴。
或许从小时候开始，我就讨厌爱情这个词语，父亲的婚姻，我那两段无疾而终的恋爱，最后眼睁睁看着姐姐在窒息的婚姻中结束一切。
好像爱情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东西，它只适合存在于人类美好的幻想中。
我听着唐郁车上的歌单，向着出租屋而去，暖春将近，老树抽芽，新的一年已然来临。
……
次日上午，若梦传媒新办公室。
空气里飘着新刷墙面的淡淡石灰味，墙角堆着还没拆封的绿萝包装箱，打印机在角落嗡嗡地吐着入职表。
我刚推门走进办公区，抬眼就看见Grey和林小米并肩站在前台边，凑着头看一张表格。
我的脚步顿了半秒，我心里莫名冒出来魔幻的感觉。
明明复试才过去两天，可真看见她安安静静站在这儿，以“同事”的身份出现在我的公司里，还是有种时空错位的恍惚。
记忆拉回两天前，因为陪唐郁父母而推迟了一天的复试。
下午的小会议室很安静，窗外老树的枝桠晃着阳光，在桌上投出细碎的影子。
我推门进去办公室的时候，林小米已经端坐在椅子上了。
她穿一件熨帖的浅灰西装外套，长发低低挽在脑后，碎发都收拾得干净利落。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站起身，微微颔首，平静的望着我，轻声说了句。
“司总。”
就这一声，我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
以前的她像杯温白开，恬静、清淡。如今取而代之是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像隔着一层薄雾，你知道她在站在那里，却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而这声司总，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别有一番怪异的感觉。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打印好的简历推到桌边，没绕弯子：“小米，好久不见。说实话，看到简历的时候我挺意外的。”
“嗯，猜到了。”
她轻轻坐下，指尖碰了碰面前的一次性水杯，没抬眼，“本来也没想投这边，刷招聘软件看见的，想着……试试。”
“怎么想着来做助理了？”
我看着她，问得很轻，“我记得你接了花花的咖啡店，长安往事，开得好好的。”
听见“长安往事”四个字，她的手指猛地收紧，但又瞬间收起小动作。
再抬眼的时候，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淡了几分，带着点明确的边界感：“咖啡店是我私人的事，我不太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