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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无数次回想起福利院的那一天。最先浮现的画面,永远是唐郁落在我唇上那个温柔又克制的吻。
但比心动更深刻的,是那一刻彻底扎根在心底的决心。即便排除万难,也要去做好《蓝海若梦》。
人这一辈子很长,浑浑噩噩过日子对谁来说都很容易,随波逐流地活着也很简单。
但总要认认真真,去做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
可大可小,只要有意义就够了。
足够支撑着我走下去。
可这份滚烫的雄心壮志,在第二天送若梦回银川的时候,瞬间被离别的不舍冲淡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我和唐郁送若梦回银川,忘记了这些雄心壮志的意义,只剩下对若梦的不舍。
银川的风有点凉,齐礼俊家门口的路上安静冷清,寡淡的不像人间。
知道要和我们分开的这一刻,上一秒还在说个不停的若梦突然就安静了。
她站在门口,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巴抿得死死的,那双眼睛泛着泪花,眼泪明明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她就那样定定地望着我和唐郁,一句话也不说。往日叽叽喳喳的小话痨,此刻安静得让人心疼。
唐郁站在我身侧,指尖微微攥着随身的背包带子,肩膀轻轻绷紧。
她一直注视着若梦,嘴角下压,藏着难言的不舍。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往前挪了半步,下意识靠近若梦,本能地想抓住这份短暂又珍贵的相聚。
若梦舍不得。
我和唐郁,也同样舍不得。
我揣在口袋里的手攥紧烟盒,烟盒硌得手疼,一下被我用力攥扁了。
僵持了几秒,小孩子终究藏不住情绪。
她再也忍不住,迈着小小的步子,跌跌撞撞朝我们跑回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特别委屈。
终究只是小孩,再懂事、再乖巧,也扛不住离别。
我弯腰紧紧抱着她,心口酸涩得厉害,抬手一遍遍顺着她的后背,却说不出一句像样的安慰。所有大道理,在她直白的眼泪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多余。
最终憋出一句,“舅舅会想若梦的,若梦要乖。没事了给舅舅打电话……”
唐郁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轻轻蹲下身,一点点擦去若梦脸上的泪水,柔声哄着。
“有事先找唐郁姐姐,你舅舅最不靠谱了。唐郁姐姐最厉害对不对。”
若梦不停地点着头,小手抹去眼泪,肯定着我们的叮咛。
我们陪了她大半个月,朝夕相伴,日夜不离,那些在一起的记忆像卡壳的磁带停留。
骤然分开,别说她受不了,连我都满心空落。把她哄了很久,才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家门。
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
戒断反应汹涌而来,心里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很难受。
不止是我,唐郁也一样。即便戴上墨镜遮眼眶,也遮掩不住脸上的失落。
返程的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窗外是大片洁白的云海,阳光透亮,机舱里安安静静的。
时间慢慢流淌,沉淀心绪之后,离别的酸涩慢慢褪去。
我侧头看向身边的唐郁,她靠着座椅闭目小憩,眉眼低垂安静温婉。
我缓缓开口,语气认真的问道:“你上次问我的话,还算不算数?”
她闻声睁开眼,微微扭头看了我一眼,“小孩,我问你的话多了,你指的是哪一句?”
“你不是说自己要失业了,想跟着我混口饭吃,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