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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着车拐进老巷子，路面坑坑洼洼，两边都是矮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脱落，和外面的红灯笼比起来，显得又旧又挤。
停好车，我回头叮嘱了一句：“就在楼上，几分钟就下来，你们在车上等我也行。”
唐郁却推开车门，拉着若梦的手：“一起上去吧，喝口水再下来。”
楼道又窄又暗，年前时候声控灯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一开门，灯光下的屋子冷冷清清的，还是我离开之前的样子。
唐郁坐在客厅，我找到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水给她，若梦抱着她的玩偶熊径直进了我的卧室，然后站在电脑桌前发呆，看着桌上满是海水的玻璃瓶。
司酥的骨灰撒进了大海，这一瓶海水就是若梦妈妈的一部分。
若梦的个头勉强能够看见桌面，踮着脚伸手摸了摸瓶子，小声呢喃着。
“小熊，你看……我妈妈在这里。”
我的喉咙有些发紧，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若梦抬头看着我，眼眶泛着泪水问：“舅舅，妈妈会想若梦吗？”
我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当然会啊，妈妈很爱若梦的。”
我怕若梦伤心，转移话题说：“我带你去拿好吃的，你刚还不是说想吃。”
若梦点了点头，把头埋进我怀里不说话了。
“就是这儿了。”
到厨房，我弯腰打开纸箱，把家里灌的腊肠、卤好的五花肉、晒干的干货一一装进袋子，“都是你外婆弄的，到时候给若梦尝尝好不好吃。”
唐郁走过来，看见若梦低落的情绪，轻声问：“她突然怎么了？”
我只是说了句小孩子想妈妈了，唐郁就明白了，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收拾好东西，锁了门就往楼下走。若梦蔫蔫的跟在后面，唐郁把糖递给她。
车子驶进曲江市区，唐郁看着窗外成片的红灯笼，指着说：“前面拐个弯就是超市，正好进去买点年货，水果零食、蔬菜牛奶都补上，不然这几天不够吃。”
我应了一声，打转向转弯，若梦在后座立刻举小手：“我要吃糖果！还要小饼干！”
唐郁立马捏她脸蛋：“少吃糖，牙会坏，只能选一样。”
“那我要两样……”
小丫头小声讨价还价。
进了超市，满满的人，各种货架堆得老高，到处都是红包装的礼盒，广播里循环放着喜庆的过年歌。
我推着购物车，唐郁牵着若梦，刚走到零食区，小家伙眼睛都直了，踮着脚往货架上够。
“舅舅我要这个！”
“唐郁姐姐我要那个！”
唐郁故意板着脸：“只能拿一个，多了不给结账。”
若梦眼珠子一转，偷偷抓了两包小饼干往购物车里塞，唐郁余光瞥见，伸手就给拿出来放回原位。
若梦立刻皱起小脸，趁唐郁挑橘子的时候，又飞快把饼干丢进来，还拿橘子压在上面藏好。
这小动作全被唐郁看在眼里，她没戳破，等转身装模作样看牛奶时，悄悄把饼干又拿了出来，塞到自己口袋里。
唐郁扶了扶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藏在墨镜背后，素净的脸庞，此时一点都不像大明星，就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普通人。
走到糖果区，若梦终于发现自己的饼干不见了，委屈巴巴地看着唐郁：“姐姐，我的饼干不见了……”
唐郁憋着笑，一本正经：“哦，可能它自己长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