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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仙门的试炼之地,比陈伟想象的,要古怪得多。
他原以为,所谓试炼,多半是闯一座布满了阵法的秘境、打几个守关的傀儡。可当他跟着白芷踏入那试炼之地的一瞬,却发现眼前赫然是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泊,湖面之上,漂浮着数百块大小不一的浮石,每块浮石上,都镌刻着一道流转着清光的纹路。
这是……陈伟望着那片湖泊,眉头微挑。
这是我玄天仙门的渡心湖试炼。白芷立于湖岸,淡淡开口,眼底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促狭,入试炼者,须得以身踏过这三百块浮石,从湖这头,走到那头。中途不得御空,不得催动灵力护体,只能以肉身之力,步步为营。
不得御空,不得催动灵力?陈伟一愣,那若中途失足,岂不掉进湖里?
掉进湖里……白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便算试炼失败,要重新再来。而这渡心湖,足足有三百层,你若走不过去,便只能在这湖上,走到天荒地老。
这倒是新鲜。陈伟望着那片漂浮的浮石,眼底燃起一丝跃跃欲试的光,那在下,便来试试这渡心湖
他说着,当即足下一点,落在第一块浮石之上。
那浮石微微一沉,随即稳稳地承住了他的身形。陈伟心头一松,正要迈步走向第二块,却忽然——
哗——!
那第一块浮石骤然剧烈一震,仿佛活了过来,猛地朝着一侧滑去!陈伟一个趔趄,险些栽进湖里,仓促间足尖一点,才勉强稳住身形,却已是惊出一身冷汗。
陈公子,白芷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忘了告诉你——这渡心湖的浮石,是会动的。
会动?陈伟哭笑不得,姑娘怎不早说!
早说了,还怎么叫试炼?白芷轻哼一声,你若连这第一关都过不去,那便趁早认输,莫要丢人。
认输?陈伟却笑了,眼底燃起一丝不服输的光,那倒未必。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再次足尖一点,掠向第二块浮石。这一次,他留了几分心思,察觉到那浮石滑动的规律,竟似循着某种莫名的韵律。他心头一动,索性不再莽撞,而是顺着那股韵律,足尖在浮石间起落,一纵一跃,竟渐渐摸清了门道。
白芷立于岸上,望着陈伟那越来越从容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竟……摸清了渡心湖的韵律?
陈伟在浮石间起落,越走越顺,转眼便已走过百余块浮石。他正暗自得意,却忽而心头一凛——那湖水,竟骤然一声翻涌,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水掌,直直地朝他拍来!
不好!陈伟心头一震,仓促间一个翻滚,险险避开那道水掌,却已是衣衫尽湿,狼狈不堪。
陈公子,白芷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渡心湖,可不光有会动的浮石——还有这水灵之怒。你若一个不慎,被它拍下湖去,前功尽弃,可怨不得旁人。
好家伙……陈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望着那重新翻涌的湖面,眼底燃起一丝凛然的光,这玄天仙门的试炼,倒是够刁钻。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退缩,反而在心头暗暗盘算起来。他这一路走来,历经无数生死,什么凶险没见过?这渡心湖的水掌、浮石,固然刁钻,却难不倒他。
既然不能御空、不能催动灵力……陈伟目光微凝,望着那湖面下隐现的水纹,那我便,以凡躯之力,破了你这渡心湖
他足尖一点,再度掠向下一块浮石。这一次,他不再闪躲那水掌,反而在避开水掌的瞬间,借势而起,一个纵跃,连踏三块浮石,身形如电,直直地朝着湖对岸掠去!
好快的速度!白芷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他竟……以凡躯之力,破了这水掌的封锁?
陈伟身形起落,在那三百块浮石之间辗转腾挪,越来越快,越来越从容。那水灵之怒,一次次冲天而起,却都被他险险避开,再也沾不到他半分衣衫。
转眼之间,他已踏过第二百块浮石、第三百块浮石——最后一个纵跃,稳稳地落在了湖对岸!
成了!陈伟立于湖岸,拍了拍身上的水渍,朗声笑道,姑娘,这渡心湖,在下算是闯过来了!
白芷立于对岸,望着他那从容的身影,眼底那清冷的神色,终于掩不住地浮现出一层异样的光彩。
陈公子,她缓步踏云而来,落在陈伟身前,声音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感叹,能以凡躯之力,闯过这渡心湖三百层试炼者,白芷活了这许多年,还是头一遭见。
姑娘过奖。陈伟笑道,不过是侥幸摸清了门道。
侥幸?白芷却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郑重,陈公子,你方才那一路,以凡躯之力,破浮石之动、避水灵之怒、踏三百层之远——这份眼力、胆识与身法,绝非二字,所能涵盖。
她顿了顿,望着陈伟,缓缓道:白芷,当真是小瞧你了。
姑娘言重了。陈伟坦然道,在下初入仙界,本就人生地不熟,能得姑娘引路,已是感激不尽。至于这试炼……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
尽力而为?白芷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层若有所思的光,陈公子,你可知,我玄天仙门这渡心湖试炼,乃甄选亲传弟子之用。能以一个下界之人身份、又这般从容闯过者,你……还是头一个。
头一个?陈伟心头一动,那在下……算是通过了贵门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