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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生作赌注,赌你给我一个归宿……”
男人赫然出现在紫嫣的面前,紫嫣问:“现在干嘛呢?”
“卖菜呢。”
“拿户口本了吗?”
“忘了。”
“应该给你颁发个励志奖状。”
“你咋又胖了。”
“小区里健身器材比健身房的好玩儿。”紫嫣挨个试。
“你神经病吧。”
“这不就是给人玩儿的吗,怎么就神经病了,信不信我给你甩墙上。”
“你跟煤气罐似的,要说美体塑型我也不说啥了,那得回炉再造,你还要练八块腹肌吗?”
“给你塞柜里。”
“咋换路数了,不抠眼珠子了,上次你给我眼珠抠掉了,我自己又安回去的。”
“那回是老舅妈抠的。”
“老舅妈抠二大爷眼珠子了。”
“老舅妈换高粱地了?”
“你要当大力水手吗,现在都近不了你的身,每次我都九死一生。”
“滚。”
“你想不想看看你以前的样子?”
男人拿出手机,原来他都留着,紫嫣,小店和狗。
紫嫣竟被曾经的自己惊艳到,那时她正玩儿直播,灵气十足,自信招摇。夸张的造型现在竟不敢再看,愚蠢又好笑。光鲜的外表下,私下形同乞丐小丑。
紫嫣用外化来掩饰坍塌的内心世界,挽救没有悬念的小屋经营状态,明知不可为,但她还是极尽展现和爆发,来抵抗生存危机,努力寻找一种不可能的可能。男人见证了她最激情四射的一段经历。
后来紫嫣去打工,男人却并未因她懂事儿多爱一分,相反却推开她,他爱的只是发光的她。
紫嫣说:“把相片都给我吧。”
“不给。”
“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不给我?”
“哪个是你的,这些都是我的,凭什么给你?全世界只有我有版权,我见证了你最迷茫的时期。”
紫嫣好几次去夺男人的手机,男人却像抢了他的宝贝似的躲闪。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看。”
“我让你看看来时的路,整条街让你霍霍成啥样了?你那电饭锅边的苔藓,还是我用棉签清理的。你能把辣椒酱从衣服淋到鞋面上。”
男人递过手机,紫嫣去拿,却被虚晃,说:“给你就要啊,你能回到过去吗?”
“下雪的时候,就是我离开你的时候。”
“你吃药了吗?”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感情只能发展,不能复制。不管和谁分开,我都不是因为不喜欢,好到一定程度就会分开。每个人到最后都只剩自己。”
“你好像又严重了。”
“不吃回头草,不给自己留后路,我历来如此。”
“墙上怎么这么多蚊子血?”
“有生之年多交往几个帅哥是我的执念。”
“你吃差药了吧?”
“我现在想开了,觉得这样才对得起自己。”
“你这病得钱儿治了。”
“活着就得有点爱好。”
“给你找个好点儿的大夫看看。”
“我要小鲜肉,我要小鲜肉,小鲜肉快来呀……”
“你别背过气去。”
“放我一马,给我自由。”
“当年老舅妈还让我放她一马呢,我他妈又不是放马的。”
“我用不着你放,我本来就是一匹野马。”
“可惜我家没有草原。”
“我最孤单的时候,大哥陪伴我。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大哥收留我。在最危险的时候,大哥保全了我,至今毫发无损。”
“你这是良心发现了吗,我还不习惯了。你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了,我分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