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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皇家银行的插入，让原本各自为政的四方势力因为利益的一致，而暂时拧成了一股绳。
“是个好主意。”恩索菲淡淡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托雷斯也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然而，阿斯托恩却并不认同。
“阿曼妮女士，”他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诮，“你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了。难道在你看来，一个连灵魂都愿意出卖给魔王的人，会出于‘好意’来帮助其他人吗？”
阿曼妮被这话刺了一下，面色微沉，冷声回道：“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您乱了阵脚，我能理解。可您仍想将三个箱子全部据为己有——这显然不太现实。”
阿斯托恩没有接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径直抬头，目光在高处那位黑袍主持人身上，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作为商人，眼看着到手的钱变少，想必比割肉还难受。几位买家合伙协商，将价格压到最低——这恐怕不是您想看到的局面吧。”
托维在人群中暗暗佩服。二王子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准了突破口，将主持人拉拢到自己这边。
阿曼妮的方案确实是各方皆大欢喜——每个势力都能用最低成本拿到魔角，阿斯托恩虽然不能独吞全部，但也不亏。
可对卖家来，这简直是噩梦。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瑞金皇家银行那位双眼燃烧着蓝紫色火焰的男人亮明身份时，阿卡姆的心情一度雀跃到极点。管他们背负多少利息，反正钱都是进自己的口袋——哈哈哈哈！
可当阿曼妮的提议传进耳朵里时，他只觉得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你们不是应该一个比一个出价更高吗？怎么忽然同仇敌忾了？这得少赚多少钱啊！
少赚就是亏。亏钱比杀了他还难受。
阿卡姆低下头，目光在那位金发皇子的身上，眼中光芒闪了闪。管你们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谁给的钱多，我就听谁的。
他发出几声嘶哑的笑，那笑声干涩刺耳，像铁片刮过砂石：“嘎嘎嘎——我开始喜欢你了。”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那么，你接下来打算出多少？”
阿斯托恩迎上那道目光，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一件已成定局的事实：
“3000精晶币。三个箱子，我全要了。”
阿斯托恩一口气将价格从两千拉到了三千。托维对这个数字已经有些麻木了，毕竟二王子先前过，最多能出一万枚精晶币。眼下这三千，甚至还不到他底牌的三分之一。
而在一旁，瑞金皇家银行的工作员工还在笑吟吟地看着阿曼妮等人，手中的货币也换成了签合同的纸。
“如果你们给不出更高的价格，就放弃吧。”阿斯托恩又补充了一句。
而在一旁，瑞金皇家银行那位员工依旧笑吟吟地看着阿曼妮等人，手中的货币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沓空白的合同纸，上面隐约印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如果各位给不出更高的价格，”阿斯托恩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那就请放弃吧。”
托维瞧见，阿曼妮没有回话，而是快步走到托雷斯与恩索菲中间，三人低声讨论起来。
阿曼妮语速很快，一边一边用手指在掌心画着什么，像是在拆解一笔复杂的账目；托雷斯偶尔点头，偶尔皱眉，目光在恩索菲与阿斯托恩之间来回游移；恩索菲则始终面无表情，只在最后微微颔首，算是点了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托维估计也就四十来秒——三人便停下了交谈，神情间已达成某种默契。
依旧是阿曼妮出面，与阿斯托恩对峙。
“绿色宝箱，美利鹰合众国出八百精晶币。”她竖起一根手指，又接着道，“符文宝箱，精灵国出一千精晶币。黑炎宝箱，归明日帝国——这样可好？”
话音未，高处的阿卡姆先坐不住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这位顾客，虽我不在乎你们当中谁把钱交到我手里，但眼下这个价格，可并没有比前一位出价的人高啊。这笔买卖，我不认。”
阿斯托恩也顺势接过话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我给出的总价，平均下来每个箱子至少值一千精晶币。你们若想从我手里分走，怎么也得高过这个数才合情理吧。”
接下来便是一番唇枪舌剑。阿曼妮寸步不让，阿斯托恩游刃有余，恩索菲偶尔插一句冷冰冰的补充，托雷斯则负责在关键节点上敲定细节。
四人你来我往，像一桌高手过招的牌局，筹码在看不见的地方反复推拉。
最终，价格敲定——
美利鹰合众国，一千三百精晶币买下绿色宝箱。
精灵国，一千精晶币拿下符文宝箱。
而那只被黑炎缠绕的铜箱，阿斯托恩以一千五百精晶币收入囊中。
期间，阿曼妮与托雷斯还单独签了一份合同。
托维站得远，看不清纸面上的字，只能勉强通过唇语读出几个零碎的词，“派遣”、“镇压”、“明年”。
他暗自揣测，美利鹰合众国大概是现钱没带够，又不愿去找那位眼睛冒火的行长贷款，于是找普提尼西潘尼王国借了一笔。
至于用什么条件换的，是军事上的支援，还是外交上的让步，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此，黑市基本尘埃定。
主持人站在高处，拍了拍手，声音传遍全场：“感谢各位的光临。凡购买过商品的顾客，请有序排队，依次进行交易。”
托维松了口气，打算去排队。毕竟他也交了几瓶药水的定金，总不能白跑一趟。
可刚迈出两步，一只手便按在了他的肩上。
“出去等候指示。”
是林为廉。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托维身后，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托维张了张嘴，想“我还交了定金”，可对上林为廉的目光，那话又咽了回去。犹豫了两三秒，他还是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转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