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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在家中莫名打了声喷嚏。
酥姐儿跑回何氏房间取了条围脖,又跑了出来:“祖母,要出门吗?先把这个围上吧,天气越来越冷了。”
酥姐儿抬手要给何氏戴上,何氏笑着弯下腰来,暖意从脖子上一路熨帖进心底,她笑着道:“谢谢酥姐儿。”
一道道皱眉在何氏眼角眉梢绽开,酥姐儿踮起脚尖抬手摸了摸。
她知道,祖母是盼望着天冷的,天冷了,铺子里的生意会更好。
等到差不多最冷最冷的时候,阿姆就会带着哥哥姊姊回来。
也不知道哥哥姊姊在明州过得怎么样,等娘回来了,问一问娘,娘肯定知道她们的近况。
她也想哥哥姊姊了。
酥姐儿没说自己的心事,她扬起笑脸:“不客气,祖母。”
酥姐儿不知道的是,她的祖母何氏心里也是这般想的,要问问娥娘,香莲和孩子们的近况。
被酥姐儿和何氏寄予厚望的纪秦娥,这会儿也才拿到宜纺宜织捎带回来的信,她也是十分迫切想知道香莲阿姊在明州过得如何的呀。
若是好便好,若是不好,端看香莲阿姊她们需要什么,她定搜罗着送过去,若这样还不好,她要去接香莲阿姊她们回家的,不能在外头受委屈。
好在信里写回来的都是好消息。
先是说明州州学的事情,开学日定了,老师也已经请来了,报名的学生络绎不绝。等入学考试考完,面试一番,学生名单定下来,她们就回来过年,约莫着是腊八节前后。
又讲了讲通远乡的人情风貌,讲照顾她们的汪船娘一家子,都是极朴实的人,她们在明州的饮食起居,日常实践,多亏了汪船娘一家的支持和配合。
话里话外,都是说此行无恙的。
何氏有些担忧:“莫不是怕我们忧心,香莲也是报喜不报忧?”
纪秦娥笑着道:“放心吧阿姑,香莲阿姊瞒我们,宜纺宜织可不能够,做人家掌柜的,忠诚是第一要紧事。”
宜纺宜织在信里写,程教授以三寸不烂之舌,拳拳爱民之心,于重阳节登高望远招揽诸儒,一宴成名,在明州风头无两,明州现人尽皆知程教授。
不仅明州州学办学之事得到推进,下乡实践之事也有了安排。程硕忙着招生抽不开身,他请来的老师和跟随他的学生都忙着州学的事,于是将启蒙之事全权交给了春娘和冬郎负责。
宜纺在信中如实道:仰慕秦娘子者甚多,然后一一列举了事迹。
譬如程教授的那位学生,每每见到秦娘子,必是目光偷偷跟随,再克制收回,虽不冒犯,但乡人虽不通文墨,却对男女之事洞若观火,有些议论。
不过很快,秦娘子的为人就俘获了一乡男女的好感与仰慕,那位学生的心意自然而然就泯然众人了。
宜纺写了重阳那日的事情,秦香莲当时听不懂通远乡的话,她们可是早就学会了,那群乡民大大咧咧地说秦娘子送的水喝了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