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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规?不传外族?”蚁后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那“推心置腹”的温和转瞬消散,换上露骨的讥诮与挖苦,语调也拉长了,透着浓浓的“阴阳怪气”:
“哟~现在知道祭出族规来了?刚才拼酒认输、答应两个条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族规让不让你跟外人拼酒赌约吖?”她逼近一步,目光如针,直刺大白眼底,“怎么?你怕了?是怕我老弟天资卓绝,真把这‘激怒’学了去,将来青出于蓝,让你这食铁兽一族的天才脸上无光?”
她顿了顿,语气更添三分犀利:“还是怕……私自传授族内密传,担不起这个责任,到时候被你爷爷,或者族里那些老顽固问责?”最后,她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抛出了最诛心的质疑:“亦或者说……你大白,自始至终就没想真的兑现欠他的这两个条件,之前那‘一言九鼎’、‘绝不赖账’的话,不过是酒桌上的漂亮话,现在只是想找借口耍赖?”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尤其是最后“耍赖”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大白最看重的“信义”和自尊心上。
“你——!!!”大白被激得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跳。他很想反驳,想说“激怒”确实非同小可,想说族规森严,想说……但蚁后的话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犹豫和那一丝“或许能赖掉”的侥幸。更重要的是,他的确当众认输,欠了易杰两个条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众目睽睽之下,由不得他抵赖!
就在他气血上涌、羞愤交加却又被“信义”二字压得无法发作,僵持在原地进退维谷之时,蚁后却又倏地话锋一转。
“罢了,”她仿佛很是“大度”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显出一种“我吃亏退让”的无奈,“看你这么为难,本宫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吧……”
她眸光在大白和易杰之间打了个转,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交换条件:
“本宫退一步。你欠易杰的两个条件,如今就算成一个。你只需将‘激怒’传授给他,咱俩之间之前那笔旧账……”她刻意停顿,看着大白骤然亮起的眼神,缓缓吐出:“也一笔勾销,如何?”
一个条件,抵两笔账!既还了易杰的赌债,又消了蚁后这“秋后算账”的危机!尤其是后者,对此刻的大白而言,诱惑力巨大——他可不想真被蚁后当着夜后的面抖出所有陈年糗事!
大白猛地抬头,看向蚁后,眼中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传授“激怒”固然违反族规,且有风险,但比起立刻要兑现两个未知的、可能更麻烦的条件,以及眼下被蚁后“公开处刑”的危机,似乎……这已是能将损失和风险降到最低的选择了。更何况,蚁后主动提出抵消旧账,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他狠狠咬了咬牙,脸上挣扎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又夹杂着不甘和好胜的决绝。他重重一点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好!我教!”
但紧接着,他立刻竖起一根手指,语速极快、不容置喙地补充道,唯恐对方反悔或提出更多要求: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教一遍!学不学得会,全看他自己的造化!而且……”他看向易杰,眼中重新燃起一抹属于食铁兽一族天才的骄傲与笃定,甚至隐隐有种看好戏的神情,“‘激怒’之法,并非简单的运劲或口诀,其核心在于108个特定的气血运转与意志凝结的‘印’,环环相扣,繁复无比,牵一发而动全身。对肉身、气血、灵力的要求都极高,稍有差池,非但无法开启‘激怒’状态,反而会损伤自身!”
他挺起胸膛,语气充满绝对的自信:“我笃定他学不会!莫说一遍,就算教他十遍八遍,以他人族之躯,未经我族血脉洗礼与战意打磨,根本不可能领悟其中真意!届时学不会,可别怪我藏私,只能是……他资质不够!”他特意在“资质不够”上加重了语气,既是为自己可能的“失败教学”找好退路,也隐隐有种不愿被小瞧的较劲心理。
“真的?太好了!”易杰原本还在担心大白坚决不教,此时听到他亲口应下,虽然条件苛刻,但已是喜出望外,哪里还管什么“只教一遍”、“笃定学不会”的狠话。他眼睛一亮,就像看到糖果的孩子——好吧,他本来就是个孩子。生怕大白反悔,立刻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头晕了,赶紧凑到大白跟前,小脸因为兴奋和酒意红扑扑的,仰头看着大白,语气急切又满是讨好:
“大白哥!你答应了?说话算话!可不能反悔啊!快教快教!”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领略那能让战力飙升的“激怒”了。
崖底的气氛,从刚才的僵持讥讽,转向了一种微妙的、带着悬念的“教学”场景。所有人都看向了大白,想看看这食铁兽一族的不传之秘,究竟有何等玄奥;也都在看着易杰,好奇这个十岁的人族少年,是否真如大白所“笃定”的那般,无法窥其门径。
大白没好气地一把推开易杰那凑得太近的小脸,“贤弟,男男授受不亲!请自重。”旋即又瞪了蚁后一眼,“还有你,看什么看!条件里可没说教你!”
蚁后正欲回怼,却见这厮竟腆着一张谄媚的脸凑到夜后跟前,压低嗓音,字字清晰:“若仙,你想学吗?想学的话,教到你会为止。”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说好的薪火相传呢?说好的族规呢?说好的不传外族呢?合计到了夜后这里,都形同虚设吗?
蚁后被他气得牙痒痒,指尖攥紧又松开;易杰的脖子往前一伸,下巴都快掉地了;常威更是忍无可忍,心里直呼——我的刀盾!
须天虽沉默不语,但目光却落在了夜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