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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第一种方案被彻底剖析否决，茅令道人目光转向宁川，出声询问：“宁校长，此前你提出的聚灵洗髓大阵，应当就是第二种方案吧？不妨细说。”
宁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沙盘连绵群山之上，缓缓道出第二套完整方案。
“方案二，放弃传统单人洗髓模式。寻访沉睡地底的上古先天灵脉，以先天灵脉为阵眼，耗费国库储备高阶阵材，打造复合型巨型聚灵洗髓大阵。”
“依托灵脉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由大阵统一规制灵气轨迹，分层冲刷入阵将士肉身，强行帮数十万边防士卒剔除凡胎糟粕、疏通闭塞经脉、开辟基础灵海、固化初级修行根骨。”
相较于第一种方案，聚灵洗髓大阵从底层逻辑上，完成了全方位碾压。
宁川条理清晰，推演整套方案优劣：
“其一，效率极高。大阵成型之后，单次可容纳数十万将士同步入阵洗髓，三日便可完成一整批次全员改造，短时间内直接打造一支规模庞大的修行铁军，足以赶上防线崩盘的时间节点。”
“其二，性价比更高。前期一次性投入海量阵材资源，属于一次性成本；大阵落成之后，依托先天灵脉自主运转，无需修士值守、无需消耗丹药宝药，零后续成本，永久复用。”
“其三，普及无门槛。大阵不筛选天赋，无论士卒根骨优劣、年龄长幼，皆可入阵完成洗髓。彻底打破凡人与修士之间的天赋壁垒，真正做到全军普惠。”
整套方案面面俱到，兼顾短期危局与长久万世格局。
普济法师双眼微亮，感慨道：“两种方案高下立判。第一种是旧时代的救世思维，靠少数强者补天救火；第二种是新时代的立国之策，以大势造万民武道。格局之差，一目了然。”
在场四人心中皆有定论。
真性法师提出的拆分小队、单人赐骨，是传统修士的固有思维，眼里只有眼前战局；而宁川的聚灵洗髓大阵，立足举国大局、乱世长远，跳出了个人强弱、派系得失的桎梏，格局视野远超当代所有修行者。
这也是宁川与寻常修士最大的区别。
天下修士大多独善其身，追求自身超脱；宁川所思所想，从来都是兼济天下，以修行之力庇护凡俗，重塑凡修共存的全新秩序。
“唯一的难题。”太元道人面色郑重，一语点破症结，“上古先天灵脉太过稀有。大夏有明文记载的先天灵脉本就寥寥无几，近数百年来，或是被上古宗门独占，或是在大动荡时代彻底遗失，埋藏禁地深处，踪迹失传，想要从零寻找，难如登天。”
这也是摆在所有人面前最后一道，也是最大的一道难关。
没有先天灵脉，一切大阵蓝图、铁军计划，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宁川神色平静，并未因灵脉稀缺而有半分动摇：“难度的确存在，但相比于数年耗时、无法普及的单人洗髓，寻找先天灵脉，是唯一值得我们全力以赴的道路。”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思索如何排查禁地、搜寻灵脉踪迹之时，太元道人忽然眼前一动。
他从随身储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黄残破的古老兽皮卷轴，卷轴边缘破损严重，字迹残缺不全，是他早年游历四方，从古遗迹之中偶然所得的上古地理残卷，记载着上古时期大夏疆域的灵脉分布。
太元道人指尖拂过斑驳兽皮，目光快速扫过残缺文字与简易地形图，片刻之后，抬眸看向众人，语气带着一丝欣喜：
“诸位，我这份上古残卷之中，留有前人批注，记载了三条古时赫赫有名、近代彻底失传的先天灵脉。”
“分别坐落于西荒万葬古原、黑河断龙崖、北境枯骨群山三地。三处灵脉在上古时代皆为宗门立派根基，后续因战乱、地质变迁、禁地封域，逐渐被世人遗忘，如今大概率依旧沉睡地底，未曾被任何人占据。”
议事厅内，所有人目光瞬间汇聚在残破兽皮卷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