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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此事，萧策脸上浮现一抹浓浓的无奈与苦涩，道出埋藏在军方深处，长久以来无法解决的最大难处。
“我们尝试过，而且不止一次。”
“过去数年，军务处联合各地诡案分局，高薪聘请散修、隐世修士入驻军营，一对一引导士卒引气入体、开启灵海。可最终结果，收效微乎其微。”
萧策长叹一口气，直白剖析其中症结：
第一，先天根骨限制。天下九成以上凡人，先天灵脉闭塞、丹田固化，体内不存在灵海雏形。这类人，哪怕有名师日夜引导、顶级丹药浸泡肉身，一辈子都无法引气入体，终生被困凡俗桎梏，没有半分修行可能。
第二，效率严重滞后。少数勉强具备微弱资质、能够开启灵海的士卒，也需要资深修士耗费数日乃至十余日时间，一对一引导、反复疏通经脉、打磨灵根。
如今前线妖兽暴动速度一日胜过一日，凶潮规模持续暴涨，边防防线以日为单位濒临崩溃。
逐个引导、单人洗髓的培养模式，效率低到极致。
以如今修士的引导速度，倾尽全国所有散修、宗门修士之力，一年时间，最多也只能培养数千名修行士卒。
这样的培养效率，别说抵御当下急速恶化的兽潮，连填补前线每日战死的修行士卒空缺都远远不够。
“简单来说。”萧策目光沉凝，一语道破死局，“我们不缺悍不畏死的士兵，不缺海量修行资源，也不缺基础修行功法。我们唯独缺少一种低成本、高效率、可批量普及的洗髓之法。”
逐个雕琢，赶不上妖兽屠戮的速度；筛选天才，满足不了铁军建设的需求。
这便是世俗军方目前无解的死循环。
若是无法实现批量洗精伐髓，所有计划终究只是空谈，百万大军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凶兽肆虐，用血肉之躯去硬抗高阶妖兽与上古凶物，白白牺牲。
茅令道人眸光微冷，缓缓开口：“元帅可知，批量改造凡人根骨，放眼天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打破凡人与修士之间的天堑。自古以来，凡俗归凡俗，修行归修行，界限分明，这是天地规则划定的壁垒。强行大范围改写众生资质，稍有不慎，极易引发天地反噬，滋生未知变数。”
萧策自然知晓其中利害，沉声道：“风险我知晓。但眼下，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防线一旦全线崩塌，内陆各州府将直面兽潮。到时候死伤的不再是前线数十万将士，而是数千万、上亿无辜百姓。两害相权取其轻，哪怕需要承担天地反噬的风险，我们也必须尝试。”
在场众人皆默然无言。
萧策所言无比现实，绝境之下，他们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全部汇聚在主位的宁川身上。
眼下整个大明，唯有这位执掌修行大学、开创全新教学体系、看透天地阴阳变局的年轻人，有可能找出那一门超脱传统修行规则、能够批量洗髓、全民启灵的逆天办法。
面对众人注视，宁川眼眸平静无波，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沉默片刻，看向萧策，缓缓开口：“我可以尝试推演批量洗髓之法。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给我一份完整名单，囊括全军所有边防将士的体质数据、气血阈值、年龄分层，以及国库现存所有可用于洗髓的灵材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