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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碎片,比灵族,乃至大部分三十三界的种族的历史都长。”
妙然颇有些感慨道。
徐枫没有说话。
因为他心里实在是震撼。
这道纹竟然是耀神强者的皮?那它是谁剥离下来的?
那个遗迹中的耀神尸体,是怎么变成尸体的?它怎么死的?
徐枫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妙然的眼睛,那双莹白色的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望。
他忽然觉得,这个灵族少女,也许真的只是为了看一眼源初道纹。
“交易完成了,”他说,“你的东西呢?”
妙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似乎早有准备似的递给他。
布袋是白色的,材质很软,像丝绸,又像皮肤。
徐枫打开,里面躺着两颗小石头。
每一颗都有花生米大小,形状不规则,颜色也不一样。
一颗是透明的,里面有很多犀利的丝状排列如风。
一颗是银白色的,像星。
它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也蕴含着强烈的法则波动。
“法则之晶,”妙然说,“风、星,正好对应你的两种法则。
参悟的时候,把晶石贴在额头上,精神力渗进去,就能感受到法则的本源。”
徐枫把布袋收好:“不够,还有呢?”
妙然愣了一下:“还有什么?”
“首先,我修炼了三种法则,还有山之法则。
其次,你说‘以上我说的这些,都可以给你’。
信物给了,法则之晶给了部分,但你还说了‘典籍’。”
妙然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看着徐枫,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真实了一些,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认命。
“你这个人,真不好糊弄。”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我们灵族的典籍目录,一共有三千七百二十一部。
你是要跟我去灵族看,还是你选择三部,我让人抄送给你。
至于山之法则,我还真不知道你修炼了这个,所以也没准备,我可以回去拿给你。”
徐枫接过玉简,精神力探进去。
目录很长,分门别类,有天文地理、灵族历史、医药武道、有法则领悟。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把玉简收好:“回去慢慢选,选好了告诉你。”
说着,他丢给对方一块腕表:“会用吗?我人族的通讯器。”
妙然点头,站起来:“会,那我走了。”
徐枫也站起来:“不送。”
妙然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徐枫。”
“嗯?”
“记住了,你身上那块碎片,轻易不要给任何人看。”
她说完,转身走了。
她的步伐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徐枫抬手收起星辰盘,朝顾城走过去。
“走了?”顾城问。
“走了。”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看看东西。”
顾城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那就好,我们撤了,嫂子和小丹还在外面逛呢。”
徐枫点点头,给陆菲发了个消息。
随即这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还在想妙然说的那些话。
很快。
陆菲带着小丹找了过来。
“爸!谁找你啊!?”
“一个异族。”
“妈说是一个漂亮姐姐,可能对你有意思!”
徐枫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妈胡说八道。”
小丹嘿嘿一笑,显然不信。
陆菲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个漂亮姑娘呢?”
徐枫从她手中的袋子里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走了。”
“走了?没请人家来家里坐坐?”
徐枫瞥了她一眼:“人家忙。”
陆菲哼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朝回走去。
小丹给他使了个眼色,精神传音道:“拿捏你呢,老爸。”
徐枫抿嘴一笑,假装没听到,跟在陆菲后面凑过去:“生气了?”
“没有。”陆菲头也不回。
“真的没有?”
“说了没有。”
徐枫笑了,从后面抱住她:“在我眼里,全世界就你最好看。”
陆菲的脸又红了,推开他:“少来这套,这是大街上!”
小丹“呕”了一声,接过陆菲手里的东西,让她和徐枫腻歪去了。
她嘴里嘟囔着:“哎,真好奇灵族人长什么样,课本上也没说过......好奇啊。”
就在一家三口朝回走时,天空中忽然悄然无声息地落下了一道流光。
流光径直钻入了小丹的后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嗯?”徐枫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向附近。
“爸?瞅啥呢?赶紧走了!”小丹用头撞了撞徐枫的后背道。
“好好,走了。”徐枫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平静。
妙然没有再出现,天风皇庭的悬赏还在挂着,但没人敢来领。
龙宫那边也没了动静,青穹山更安静。
各大势力似乎都熄了火。
徐枫的日子又恢复了规律。
早上去重力室,下午在家练刀,晚上陪小丹。
同时,他也开始研究那柄短剑。
妙然抵押的那柄剑。
当然,月神兵,当然要找月神鉴别。
而徐枫认识的月神强者就两位,厉横空和肯贝尔议长。
反倒是这位人族第一强者和徐枫更熟悉一些。
而且就在先登基地,徐枫也就厚着脸皮“常去”打扰对方了。
“灵族的工艺的确厉害,”厉横空看了一眼就下了结论,“他们在这方面比我们强得多。
这柄剑的品质,在人族现有的月神兵里能排进前三。”
徐枫把剑收好,又问:“议长,您对灵族了解多少?”
厉横空想了想:“不多,他们太封闭了,很少跟外界打交道。
我只知道他们活得很久,知道得很多,但从来不插手源初界的事。
这次那个小姑娘来找你,是近千年来灵族第一次主动接触人族。”
“那您觉得,她是为了什么?”
厉横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可能跟三十三宫有关,也可能跟收割者有关。
灵族的历史比我们长得多,他们知道的东西也比我们多得多。
她来找你,说明你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若你能和灵族搭上关系,至少我们也算是多了一个盟友不是?
还是一个历史悠久,知识渊博的盟友。”
徐枫点了点头:“我尽力而为。”
……
又过了一周。
这天晚上,徐枫正在院子里练刀,腕表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我找到了山之法则晶体。”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妙然。
他收起刀,对陆菲说了句“我出去一趟”,然后跳上追光号。
战机腾空而起,直奔涅槃基地。
半小时后。
涅槃基地北角公园小广场。
妙然坐在一颗枫树下,手里还是拿着一杯奶茶,小口小口地喝。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毛衣,头发披散着,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灵族人长得的确很漂亮,但却给人一种疏离感。
徐枫在她对面坐下:“来了。”
“嗯。”
她点点头,把奶茶放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
那是一块石头,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像一块凝固的水晶。
妙然歪了歪头:“这下,除了看典籍之外,交易已经基本完成了吧?你选好了吗?”
徐枫想了想:“选好了,我跟你去灵族,我想尽可能地多看一些典籍。”
“没问题。”妙然点了点头。
徐枫一笑之后看向对方:“我有预感,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送东西吧?”
妙然笑了:“你真的很聪明。”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这次是一块玉简,通体莹白,和那柄短剑的颜色一样。
“这是什么?”
“关于三十三宫的,你看了就知道。”
徐枫接过玉简,没有立刻看,而是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妙然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看着远处的夜空。
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柔和,像一幅画:“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代价就是那柄月神兵剑。”
徐枫诧异道:“什么忙?”
妙然转身道:“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徐枫挑眉:“什么地方?”
妙然转过头,看着他,那双莹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三十三宫遗迹,第三十一界的。”
“为什么找我?”徐枫不解道。
“你连源初道纹都愿意给我看,又和我完成了交易。
我想,我们之间还是有信任基础的吧?”
妙然洒然一笑。
“而我没什么朋友,更不认识什么高手,你算是第一个咯,我自然找你。”
徐枫愣了一会,这才苦笑道:“多谢你的信任,不过......我暂时不想再次冒险——”
徐枫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妙然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这次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岩浆,像血液,像某种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石头出现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忽然像是变快了一样。
一种错乱的感觉让徐枫瞬间后退。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在血屠宝库的记载里,有一种名为时间晶石的异宝,能扭曲时间流速,乃是罕见宝物。
整个源初界都找不出几块。
“时间晶石?这是什么意思?”徐枫的声音压得很低。
妙然把晶石放入一个特制的石盒之中,随即丢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你果然认识,这是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