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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个被人类比作星辰的人,被一个外来者杀死了。他的身体碎裂成无数影子,散落世界各地。影子的频率融入人类血脉,成为共鸣力最初的养料。”
斯瓦茨洛接着解释道。
“难怪弗洛洛在云海上说,等我知道真相,就一定能理解她。”
景年若有所思地呢喃。
在拯救罗蕾莱的那个夜晚,弗洛洛曾丢下一句谜语,他原以为那只是扰乱自己心神的话语,没想到还真有来历。
“不错,漂泊者就是那个外来者,是她杀了索拉里斯星的救世主。而你,身为原初之人的影子,却与敌人为伍,不觉得可笑吗?”
斯瓦茨洛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景年微微一怔。残星会说的版本,和守岸人说的几乎是一体两面。
守岸人说,他是地球时代的人类遗孤,是他和第一实例共同创造了新人类,才让文明有了对抗悲鸣的资本。残星会则说,他被漂泊者杀死,死后的频率成了人类觉醒的种子。
两套说法都指向他,也都无法证实,使得他分不清真假。
“前世因果太深了,我没兴趣,也懒得追究。我就是我,不是什么原初之人,也不是谁的影子。”
景年重新盯住斯瓦茨洛,另一只手一翻,千古洑流浮现,
“现在,我只看见你在做伤天害理的事,而漂泊者一直在拯救文明。谁对谁错,一眼就清。”
“不管你承不承认,只要能与因果之力共鸣,你就是原初之人的影子。”
斯瓦茨洛迎上景年的目光,语气笃定。
“行了,多说无益,我的想法不会因你一两句话而改变。”
景年手腕一转,将剑柄底端对准斯瓦茨洛眉心正前方,
“这道影子的残响本应安息,不该被你这样的家伙利用,我必须把它封印。”
斯瓦茨洛闭上眼,语气却忽然温和下来,像在送别一个远行的故人:
“继续往前吧,我期待你在未来的表现。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找我。”
“会去的,我会把你偷走的力量,一样一样夺回来。”
景年手腕一沉,剑柄压上她的额头。
刹那间,斯瓦茨洛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边缘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像清晨第一道阳光凝成的人形光影。
景年执剑在身侧一划,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无声张开。他把剑尖一引,那道淡金色的残响便如流水般涌入裂隙。
片刻后,裂隙缓缓收拢,像从未出现过。
“果然,还是漂泊者起的名字好。那片存放影子残响的地方,叫‘尸魂界’比‘地狱’合适多了。”
他收起剑,自言自语地感慨了一句,然后挥手撤掉了禁声领域。
世界的色彩重新涌回来,风重新吹动旗子,行人重新迈步,角斗台又传来刀盾相击的脆响。
刚才那个挑担的汉子还站在原地,满脸疑惑地四处张望:
“咦?刚才那个漂亮妹子哪去了?”
“大惊小怪。那明显是空间系共鸣者,原地消失有什么稀罕?”
旁边的同伴白了他一眼。
景年没理会他们,抬脚继续往前走。可没走出两步,又有人从旁边斜插出来,挡在他面前。
这次来的是个年轻男子,身穿一件瑝珑款式的旧外套,襟口半敞。男子有着一头黑色短发,一双金碧异瞳,右眼上有一道竖向声痕,从眉毛贯穿到眼底,冷冽又锋利。
“哟,老板,可算找到你了。”
男子掏出葫芦形的终端,底部指示灯正一明一暗地闪。
景年眉心一跳,他见过这人,在拟态人生里还打过不少次交道。更离谱的是,在漂泊者的世界线里,这人还是他的儿子,景燃。
“咳……那个,你认识我?”
景年干咳一声,语气有点不自然。
他现在还没摸清景燃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要是改写因果真惹出什么蝴蝶效应,让“儿子”变成真儿子,那可就尴尬了。
试问,一个19岁的人,怎么会拥有一个看起来与自己一般大的儿子?这实在太奇怪了。
“我说老板,你在16年前下的单子,不会是忘了吧?”
景燃晃了晃手里的葫芦终端,一脸无语,
“我是‘鬼猫挈灯’,按照你的指示过来的。我大老远跑来寻你,就算你要退单,也得给我报销路费。”
景年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终端,葫芦底部的指示灯果然在明暗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