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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我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岂会是蝼蚁的子嗣？！”
利维亚坦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景年脑瓜子嗡嗡响。
“我就是打个比方，别生气嘛。”
景年嘴上服软，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光亮。
他刚才刻意用这种侮辱性的比喻，是在试探，想确认一件事。现在他确认了，他能感知到利维亚坦的情绪。
对方的愤怒、轻蔑、被冒犯的刺痛，全都顺着联结的感知传来，真实得像是自己的情绪，却又不属于自己。
显然，他与利维亚坦产生联结后，后者能监听他，他也能反过来感知后者的情绪，而后者似乎还没察觉到这件事。
“你想怎么合作，说来听听。”
利维亚坦的情绪慢慢平复，语气又沉下去，冷得像深海里的石头。
景年嘴角慢慢勾起一道弧度，在心底窃喜，鱼儿开始试探着碰饵了。
“我知道，你想建立一个完全忠于自己的国度，想做一个掌控一切的神明。我可以替你实现这个愿望，但相应的，你也要替我实现一个愿望。”
“景年，你若能助我建成巡游天国，莫说一个愿望，十个愿望都行！你想要金钱，还是地位？”
利维亚坦的声音里多了些热意，像是真被说到了心坎上。
“金钱？地位？那多无聊啊。”
景年伸了个懒腰，在高空换了个更舒服的飞行姿态，
“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好色了，一天不看美女就浑身难受。”
“哈哈哈——原来是想要女人！好，我满足你。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
“不不不。”
景年摆摆手，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人类女子，我已经看腻了，我有了更高的追求。”
“什么意思？”
“利维亚坦，我看你也是风韵犹存，我见犹怜呐。”
景年故意把话说得慢悠悠的，让每个字都像带着毛边的钩子。
“放肆！我乃至高无上的神明，岂容你这种腌臜之物亵渎！”
利维亚坦的声音炸开，那怒火比刚才更烈，烧得景年的识海都跟着发烫。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什么时候说要亵渎你的身体了？”
景年一脸无辜，语气却越发轻佻，
“我不过是让你跟在我身边，替我办事，这期间你不得违抗我的任何命令，十年之后我还你自由。”
“呵，可笑至极！”
利维亚坦气得笑出了声，连声音都在抖。
她原以为景年贪的不过是皮囊，没想到对方要的是她的灵魂，要她跪着听命，要把她的神格踩在脚底，这比任何亵渎都更侮辱。
“我是黎那汐塔从始至终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神明。我的神格，岂容你玩弄？！”
“说得好！人类的人格也是自由的，也是需要被尊重的，你又凭什么玩弄他们？”
景年冷笑反驳，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
“弱者就该屈服，强者就该统治。弱小的人类被我所掌控，是他们的荣幸！”
利维亚坦声音愈发阴寒。
“说得好啊，弱者就该屈服。”
景年拍了拍手，像在称赞一个答对了题的学生，
“所以，你乖乖听我的话，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是你的荣幸。”
“就凭你？你也配？！”
“别急着下结论，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
景年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迫感，
“是保持理智与我合作，还是化为无意识的力量为我所用，你慢慢斟酌吧。”
说完，他心念一动，紊乱频率如潮水般涌起，将识海整个包裹起来，不再给利维亚坦回话的机会。
他眯起眼，望向七丘的方向，把速度提到极致。
风压骤增，他却像一根被拉满的弦，弹射进更远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