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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回雨的雨水打在尸堆上，把血冲成淡粉色的小溪。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远处，一道人影出现在迷雾深处。那人的轮廓模糊，但站姿很直，似乎没有受伤的迹象。
零零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斩钉截铁：
‘那就是哥舒临！我记得他的频率，不会错。’
景年点头，放慢脚步，小心地靠近。
他停在距离那道人影十步左右的位置，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开口：
“哥舒临将军，你还好吗？”
那道人影背对着他，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摊开双手，仰天大笑。
“哈哈哈——真是美妙的身体！”
笑声在迷雾中回荡，粗粝而狂喜，不像一个刚从恶战中活下来的将军，更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疯子。
景年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感应到熟悉的频率，他绝不会记错，这频率和残星会的伤痕如出一辙。
那道人影猛地转过身，直视景年。
他身上穿着哥舒临的战袍，血迹斑斑，肩甲上刻着夜归的军徽。可脖子上，顶着的却是伤痕的头颅，一条狰狞的伤疤横贯整个脖颈。
景年握紧双拳，指节咔咔作响：
“伤痕！你对哥舒临做了什么？！”
他立刻摆出防御架势，重心下沉，目光扫过四周。
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应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想要侧身闪躲，但身体还没来得及动弹，一只手已经落在他肩头，五指收拢，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手的力道不大，但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频率锁住了，从肩颈到脚踝全部僵死。
“零零七，你的卜卦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竟能把伤痕的身份也算出来？”
一道妖艳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
一女子凑到他耳边，气流扑在耳廓上，带着某种过熟的甜腻气息，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频率……你是卡戎？！”
景年脱口而出。
女子松开手，绕到他身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道暧昧不明的笑：
“卡戎？你竟然还知道我未来要用的代号？”
景年用尽全力挣扎，手臂上青筋暴起，双腿肌肉绷到发颤，可身体纹丝不动。他完全没想到，这一次联结，直接撞上了残星会的会长。
“不，不对。”
女子微微眯眼，上下打量着景年，像在检查一件标记不明的实验品，
“你身上……还有别人的频率。”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有意思。在我的影子试炼中，不仅保持了清醒的理智，还能反过来掌控联结后的身体。你，当真是个奇特之人。”
景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硬生生压住了表情，冷冷地瞪着对方：
“影子联结，是你的布局？！”
他试想过无数种可能。联结的权柄或许来自漂泊者，或许来自自己身上某种尚未觉醒的潜能。
他从未想过，这竟是残星会会长的能力。从头到尾，他都在敌人的棋盘上奔跑，还跑得那么卖力。
女子没有解释。她抬起手，随意地朝前一挥。
景年感觉身体猛地一空，身体发虚。
零零七的半透明意识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化作一抹流光，被吸入女子体内。
“你做了什么？！”
景年吼道。
“回收一个不听话的影子罢了。”
女子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然后上前一步，抬起手，将掌心轻轻贴在景年额头，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她的共鸣力即将发动的那一刹那，一只雪白的纸鸟从景年胸膛飞出。
纸鸟出现的瞬间，白光如洪水般涌出，吞没了周遭的一切。
光芒刺目，所有人都本能地抬手遮眼。
女子也不例外，下意识退后半步，用袖子挡住眼睛。
等到白光渐渐暗下去，她放下袖子，重新睁开眼。
面前的雾气还在打转，但是景年已经不在原地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女子眉头微微皱起，凝视着那团雾气，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
“竟然能被绯雪的御求身带走？此人的因果权柄，究竟拟合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