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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悲鸣降临时，物质的结构从粒子变成了波，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频率。这意味着，所有物质都和光子一样，同时拥有粒子和波两种属性。”
男子耐心地解释。
“你是想说，现在的基础粒子和光子一样，符合双缝干涉实验的那两个结论？”
景年猜测着问。
“聪明。”
男子赞许地点头，然后再次解释，
“物质处于稳定状态时，呈粒子结构，其物理规则与旧时代一致。但一旦被某种东西干扰，就会呈现出波属性，物质便不再遵循常见的物理规则。”
“某种东西是指？”
“人的意志、残像的脑电波、鸣式的侵蚀等等。”
男子一一列举，每说一个就屈下一根手指，
“物质呈现波的形式后，会创造出各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比如共鸣者的超能力，无音区孕育残像等。诸如此类的超自然事件，本质上都是波属性的宏观表现。”
“原来如此。”
景年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眉头皱起又松开。他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急切：
“但我该怎么做才能影响物质的频率，在不确定的未来改变既定的过去？”
他只想知道拯救长离她们的办法。理论听得再多，落不到那个点上，对他来说都是废话。
“问得好！”
男子笑了笑，好像终于等到了这个提问，
“在上古时代，黑海岸为了拯救被摧毁的文明，创造了第一实例和第二实例，分别掌握着时间和空间的权柄。在两个实例的共同作用下，漂泊者跨时空支援人类文明，每一次都成功解决了悲鸣灾害。”
“每一次都成功？那为什么历史上还有那么多文明被摧毁？”
景年眉头皱得更紧。
“问得好。”
男子又说了这三个字，这一次他的眼神带着严肃，
“在索拉里斯之外，有着更高维的存在，它们操控着人类的命运。哪怕漂泊者每一次都成功战胜鸣式，人类最终却总是选择了错误的未来。因为通往完美未来的门扉，是假的。”
景年陷入沉默，他可以想象到漂泊者当时有多绝望。
在无数个时空里奔波，一次次战胜鸣式，一次次认为这次一定不同，然后一次次看着人类走向错误的终点。
那种徒劳，那种轮回，比任何一次战斗的失败都更摧折人心。
良久，景年才开口：
“后来呢？漂泊者有想到办法吗？”
“有的。”
男子点头，声音有些兴奋，
“初代稷廷和黑海岸协作，研发了第三实例，掌握的权柄是——因果。”
“因果？”
“不错。只有将命运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文明的未来才不会被外来者肆意操控。”
“那为什么那些文明还是没能救回来？”
景年追问。
“因为第三实例被摧毁了，整个索拉里斯的文明都被消灭了。文明出现断层，人类的科技只能从零开始。漂泊者和岁主们重新引导人类发展文明，直到现在。”
景年思索片刻，把最关键的疑问推到嘴边：
“第三实例能修复吗？”
男子点头，又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混合了肯定与遗憾、希望与认命。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景年，然后朝周围那些缓缓旋转的小型黑洞扬了扬下巴。
“你，我，星辰，还有这些影子。我们和他们，都是第三实例的候选人。”
景年猛地瞪大双眼，意识体的轮廓剧烈闪烁了一下。
“你是说，星辰让我联结这些影子，不仅是为了增强我的共鸣力，还是为了成为第三实例？”
“嗯。你的调频能力，正是‘因果调律’的一部分。若能完善这份力量，你将成为新任第三实例，掌握因果定律，改变历史与未来。可惜——”
男子顿了顿，镜片反着蓝光，
“你失败了，我也失败了，星辰和那些影子……都失败了。”
“失败了？”
景年猛地站起来，拳头攥紧，意识体的轮廓因愤怒而急速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