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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平看了下，嗯，不老少，毕竟最大面额的是十块的。
这还没完，孙又掏出来了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是个梳子样儿的首饰。
孙不好意思道：“我俩路上商量了，钱上是差点儿。
这不想拿这个金梳子给顶上。
您放心主任，这东西是我奶给我的。
之前去银行问过，是现如今金价一克七块多。
咱这是老金子，估计要折点儿价，不过就算是七块，这梳子也有七十克多点儿呢。
也能顶上五百块钱。
钱我俩两家一共凑了九百，至于金子的事儿我跟二平我俩自个儿商量就行。
拢共这么多，要是差点儿的话，那就得缓些日子，您看？”
福平觉着已经不少了。
于是立马出门叫老左：“钱别过我手，我觉着是行，看看事主怎么。”
于是胡又看着老左被急匆匆的叫了进去。
实在没忍住，又问了福安：“今年粮店的福利不都发完了？
怎么又挨个叫过去？”
福安这会儿在打瞌睡，打着哈欠道：“要是发福利还能下我吗？
是没叫你，也没叫我啊！”
胡一琢磨，的果然很有道理，于是跟着打起了瞌睡。
老左被叫进去之后，看着这么多钱，第一反应也是吓了一跳。
听完解释后，头快摇出来了残影：“不成不成，有没有他们俩的名额，这委员我也要退下来，事儿不能这么算！”
四张嘴都想话，屋里就乱了。
福平叫停，把老左叫出去做工作。
吹着凉风，老左脑子也清醒不少。
福平先下定论：“钱你肯定得收！
收了才算钱货两讫。
上午的事儿，老黄都跟我了，你在会上为了这俩名额据理力争，费了老大的劲儿。
老左，深恩近仇，这话你比我明白。
不然这两份工作，人家也干的不踏实，天天得惦记着什么时候你反悔！
你听我完。
要不是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也不劝你收钱。
你家不也有个到处找工作的孙子吗？
多加点儿钱，赶紧把工作给定了。
明年开春，第一批下乡的名单就出来了！”
老左沉默了，叹口气：“主任，那这钱也太多了。”
福平狡黠了笑了：“多了少了，你们去商量。
不过老左，外头找个掏大粪的，都五百了！
想想你孙子，还有下头的孙女！”
老左无奈的笑笑：“我就，我不适合干领导。
行吧，钱货两讫，省的人情欠大了不好还！”
老左转身进屋。
福平没跟进去，站在外头看天。
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卷着细碎的白点儿，慢悠悠从灰沉沉的天上往下飘。
雪了。
雪花不大，轻飘飘沾在肩头，转瞬就没了。
屋里仨人的声音，从高到低，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福平看着脸色都还不错。
于是张口拦住了老左的话：“行了，好了就行。
快下班了，收拾收拾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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