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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站久了发麻，就来回轻轻跺。
前面的人互相搭话，都是胡同里相熟的街坊，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谁家孩子、谁家的年货领了没有。
左顾右盼中，壮壮隔了十来家人，居然还遇到了同班同学。
俩人做了个鬼脸，见面不相认。
李水仙莫名：“这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壮壮个头儿现如今已经够到奶奶耳朵边上了。
拽拽奶奶的胳膊，声的趴到耳朵边上：“奶，我俩今天应该在街上巡逻······”
李水仙笑了，还得是孩子最不会伪装自个儿。
红兵跟进步，都比不上零嘴要紧！
就是冻得跺脚。
年之前，还要抽空去百货柜台买关东糖、糖瓜。
货不多，去晚了就挑不到完整的。
虽不能光明正大的祭灶，可自个儿吃也不错。
腊月二十五起，凌晨排队购冻带鱼、冻猪肉。
这活儿让锁跟柱给揽去了。
主要是伙子抗冻，反正也没媳妇心疼。
这话是刘翠芬的。
这俩人今年相亲，又失败了。
理由是，俩人的相亲对象，分别表示，如果结婚的话，厨房想分开！
这是个多的事儿啊！
刘翠芬简直不能理解：“为啥不同意？
还俩人都不同意？
你们那院儿，东厢两间，分成两个厨房不也行吗？
是我跟你爹备不起第二套厨房的家伙事儿？
你俩这么会过？”
没成想，哥俩这点儿都挺执拗，锁抗住了娘的巴掌：“咱家四代同堂，也没见分灶啊。
再了，你跟我婶儿处的多好。
合一起轮着做饭，既省柴火，还能替换着休息下。
怎么就没人理解我俩的苦心呐！”
刘翠芬当着一家人的面儿，没办法出来新婚媳妇心里那点儿当家做主的心思。
别用一个厨房了，就是住一个院儿也就住不下去翻脸的。
刘翠芬突然后悔被那个大院子给晃晕了眼，让俩儿子居然生出了这种妄念。
嘴张了又合，不上来生气还是噎得慌，最后抖动着手指头：“我不管啦，杨福平，你给你儿子教成啥样了。
以后他们哥俩要是打光棍，都赖你！”
福平莫名其妙，只好瞪了哥俩两眼：“闲的慌是吧，看给你们娘气的。
养你们这么大，一点儿用没有，连个媳妇都找不着。
明儿早上，你俩排队去买带鱼跟肉去！”
所以，哥俩才会后半夜就被叫起来，看着壮壮四仰八叉的在暖和的炕上继续呼呼大睡，俩人裹紧大袄，冲进了寒冷的夜色中。
随着晨光渐起，俩人被冻的透亮了不少。
锁问柱：“前两年猪肉都是谁去排的队？”
柱也跟着使劲儿回想，对啊，谁排的队，好像是爹跟叔。
柱更坚定信念了：“你看，要不是叔跟爹一直在一块儿吃住，排队的时候怎么可能分出来俩人呢！
个人排个人的多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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