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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两个后门都开在同一个巷子里，只是没对脸儿而已。
陈主任看着福平进去后才把自家后门关上，站在门后摸索着下巴考虑下，问会计大姐：“你，我多让杨主任过来挑几次，他们粮店招工能不能给咱们解决几个名额？”
如果不是年岁相近得避嫌，会计大姐都想摸摸主任的额头，这还没挨着床呢就开始发梦，嘴张了又张，问道：“人家来挑瑕疵品，咱们不是收着钱的吗？”
陈主任推下镜片：“不收钱那能行吗？”
大姐扭头就走，不知道主任这个位置是不是福薄的坐不稳当，怎么连着两任主任，脑子都有些一言难尽。
陈主任是嘀咕目无领导的会计大姐时，福平跟老左已经把东西运到了主任办公室。
其他人已经把前厅关门关灯了。
对着主任办公室桌子上满满的大麻袋，大家开始轻手轻脚的把东西给取出来。
同事们给列的单子大部分都买了，有的没有，那也没招儿。
等大家把自个儿的东西都挑完之后，给福平留下的就是一桌子钱，还有东西。
果不其然，毛巾还剩了四条，手电筒两个，不成套的秋衣秋裤两套，三个玻璃坛子，两块儿镜子，一堆肥皂头，两个铝勺子跟两把铁水壶。
福平满意的把东西收回了麻袋。
这会儿人都走完了，也不怕别人听见，看着心把麻袋扛肩膀上的福安，随口问道：“福安呐，你帮哥分析分析，隔老陈，这是开了窍了，以后准备把瑕疵品的事儿给放开了？”
福安正在调整重心，闻言诧异道：“哥，你问我？”
哥俩对视一眼，福平收回了刚刚的问题：“算了，当我发晕，咱们回家吧！”
福安点点头，俩人今儿也是从后门走的。
不过这会儿天儿已经黑的透透的，没下雪但是刮风，会吹哨哨的那种风。
福平久违的想起了爷爷还在的时候，鬼子轰炸南苑，夜里隆隆的爆炸声传到四九城里，一家人挤在炕上困的直点头又不敢睡。
老爷子也坏，眯着眼念聊斋：“辗转移时，万籁俱寂。忽闻风声隆隆，山门豁然作响。
注念间，风声渐近居庐，俄而房门辟矣。
思未定，声已入屋。”（《山魈》里的一段。）
那天晚上还有风，那风颇有些不寻常，像有东西顺着墙根慢慢摸进院子，推得屋门吱呀晃。
炕上一家老屏着气，谁都不敢合眼，耳朵紧紧贴在枕头上，听外面风声由远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撞破窗纸钻进来，吓得整夜睁着眼，算是精神透了。
一边走一边回忆，刚拐进胡同，巷子里的寒风又是一声长啸，撞在两边矮墙上来回回旋，竟真像是那股隆隆风声从民国二十六年又追来了一般。
福安侧头看他：“哥，想啥呢？脸色不大好看。”
福平回过神，脚下继续往前走：“没啥，就是想爷爷了。”
福安沉默下：“我也想！
爷爷都不想我，都不给我托梦！”
福平安慰道：“没事儿，早点儿二三十年，晚点儿三十四十年，我就能下去见着老爷子。”
福安默默算了下时间，快看着家门了，才开口道：“哥，要是你先走了，在底下等等我行不？”
福平觉着话题越来越阴间了，赶紧上快走两步：“到会儿再，赶紧回家。”
福安就当哥哥答应了，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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