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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供销社，今儿下午下班之后，允许咱们去挑一批瑕疵品。”
简单的两句话，店里的同事们，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这不就是妥妥的送福利吗！
福平等大家议论了两句，赶紧叫停，万一让来买粮油的听见，去举报了怎么办。
于是没人都开始绞尽脑汁列清单。
福平强调了句：“吃食什么的要有思想准备，估计瑕疵品不会太多。
老陈不可能攒一年的点心长着毛等咱们！”
老左这会儿缓过劲儿了：“主任，过年我们肯定买正常的点心走亲戚！
那些个散碎点心饼干啥的，平日里买了也是给孩子们吃。”
有这么个好消息吊着。
一上午，应该是一整天，大家伙儿的服务面貌都很好。
可比隔供销社墙上贴的那句“禁止无故殴打顾客”,强多了！
下午熬到差不多的时间，福平带着老左，拿着同志们的列的清单，从后门绕到了供销社的后门。
果然，陈主任听着动静呢，一敲门就开了。
跟福平预估的差不多，平日里那些个容易坏的点心饼干之流，早都被供销社的同志们瓜分完了，甭管是自己买，还是漏个消息行给熟人人情，总归是剩不下。
库房里目前还剩下的瑕疵品，多是一些买一回能用半辈子的那种。
比如福平想要的水壶。
还有老左想要的搪瓷盆。
陈主任带着会计大姐，侧身把二人让进仓库，随手把门关严，果不其然，货架上剩的多是些百货。
精确点儿来，隔的这家供销社，应该算是附近这一片的中心店，跟胡同口那种杂货铺子是天差地别。
物资的丰富程度也完全不一样。
福平按着名单挑挑拣拣。
架上码着一排搪瓷缸，大多是缸口磕了豁口，或是缸身的印花有些歪，正常用是没问题。
老左顺手拣起一个，在身上蹭了蹭浮灰：“这个我拿，搁单位喝茶正好，破点瓷不碍事。”
旁边一摞铝勺子，有的勺柄稍微有点弯，用手掰一掰就能归位；还有几只铝饭铲，边缘轻微压瘪，不影响铲菜盛饭。
福平一并挑了四个，放进自个儿带过来的麻袋里。
再往里头，堆叠着一摞毛巾，大多是纯棉毛圈的，瑕疵各不相同。
有的染色不均，一块深一块浅；有的边角漏了几针，线头外露；还有几条上面沾着淡淡的浅褐色印子，没有破洞，毛圈完整，吸水一点不受影响。
陈主任伸手扒拉两下：“这批毛巾也是瑕疵品，不用布票，洗脸擦身子都行，就是卖相不好看。”
福平数了数，一共十二条，干脆包圆，回去分剩下了他都留下。
会计大姐在边上提醒：“靠里面木箱子里还有一批微残的玻璃罐，装糖装咸菜都行，就是罐口有的崩了一点点碴，不扣盖子也能用。”
福平走过去掀开纸箱，果然大大的玻璃罐码在里面。
他挑了三只个头大些的，约莫像个两三斤的酒坛子，虽然不知道干什么使，不过福平觉着，带回去女同志肯定能安排的妥妥当当。
边角崩了豁口的镜子，两个搓衣板，切着卖剩下的肥皂等等。
最后在一个角的箱子里，还发现了不成套的女式单秋衣或者单秋裤。
会计大姐不好意思道：“这秋衣秋裤之前是成套的，同志们挑过一轮了，凑不成套了。”
福平不嫌弃，全都放了进去。
老左声道：“主任，你带的钱够吗？”
陈主任听到了，微微一笑：“杨主任，一会儿要是钱不凑手，您给签个条子明儿送来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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