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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平把罐子放在桌上随口问道:“奶奶,光挖出来罐子,您就没问问,挖没挖出来其他什么东西吗?”
小孙奶奶满不在乎:“就是挖出来金子,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年轻的时候算命的跟我说过,我命薄,扛不了多少横财!
这俩罐子意外得的,都能给孩子们添口荤腥啦!”
二平竖起了大拇指:“怪不得您老高寿呐,心宽!”
(六十八岁,在1960年,真算高寿了!)
小孙奶奶咧嘴一笑:“嗨,这年月,想不开的早都走了。
原来院儿里的老姐们儿,上下五岁,就留下我自个儿。
我要是想不开,大贵他爹走那会儿,我都得哭死!”
二平连连点头,小孙一家人都挺想的开的。
抓紧时间吃完饭,顺便捎带上给小孙的中午饭,二平就把这事儿弃之脑后了。
看的开的小孙奶奶,在家心里长草。
都怪二平,非得多问了句有没有挖到其他的。
从不多管闲事儿的小孙奶奶,决定再回老院儿打探打探,嗯,就为了多个谈资,纯纯的好奇心。
小孙吃着自家媳妇熟悉的手艺,根本不知道老院儿那儿下午有多精彩。
一直到晚上回家,才听到了延迟消息。
小孙家也是有晚饭的,虽然晚饭还是大碴子熬的糊糊配上咸菜。
怎么都比空着肚子睡觉好受的多。
厨房里,小孙吃着,奶奶说着。
说完前情,小孙奶奶把厨房门虚掩上,可惜道:“大贵啊,我今儿没事儿,去老院儿转了转,没成想,那些个小孩儿崽子,还真挖出来了点儿东西。”
小孙这会儿还没放心上,随口道:“挖的啥?”
小孙奶奶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黄色的玩意儿,神秘兮兮的给大孙子看:“听说是挖出来了好几样,你王大娘准备的那点儿窝头,都让抢空了。
这个小玩意儿,还是她们打架的时候我捡的。
捡完我就赶紧回来了。”
小孙拿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瞅了又瞅,这是个老式梳形的金首饰,不是平日里梳头的梳子,个头刚抵半个掌心,宽面錾着缠枝小花,边角磨得温润,是旧时妇人戴的压襟老物件,黄澄澄的,拿在手里坠得慌。
梳身沉甸甸的,磨得温润发亮,是早年大户人家才有的物件。
小孙指尖摩挲着冰凉扎实的金面,心头猛地一沉:“真是金子打的?”
“那还有假,黄澄澄压手,错不了。”小孙奶奶压低声音,往院门口瞥了眼,生怕隔墙有耳,
“我看的真真的,两个小子挖出来个烂口的罐子,你王大娘嫌弃,要扣窝头,小孩儿不干,结果推搡间,那个烂口罐子就给摔了。
滚出来这么几样黄的白的。
院儿里一下子就疯了。
先是院儿里抢,然后那俩孩子家里人听见也过来了。
都快打出狗脑子了一伙儿人。
我看人太多怕冲撞了,就沿着墙根儿要走。
还没走到大门,这个小玩意儿就灰头土脸的咕噜到我跟前儿了。
趁乱往怀里一揣,我就赶紧溜了。
当时上头都是泥,都没看出来是黄还是白的。”
奶奶语气又庆幸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