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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郭平满脸潮红,一点儿汗也没有。
不是个好现象。
把手从被窝里翻出来,小芹给摸了摸脉。
本来还想看看舌苔,没成想人家牙关紧锁,掰都掰不开。
有心想问,可想想郭平的经历,仿佛明白了点儿什么。
于是提起药箱,去一旁配药去。
如意跟了过去:“嫂子,我爹这是什么病?”
小芹一边低头麻利地拆着药包兑着药液,一边神对着如意轻声安抚:“脉象我摸清楚了,沉紧又偏虚,心气浮躁、体虚受寒,内里郁热堵得慌。”
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郭平,小芹举起注射器推出空气,直到一颗晶莹的药水挂在针尖上才停手:“你爹这病不是凭空来的,是日积月累熬出来的根子。
经年累月的天天在外头奔波,身子骨早就耗空了,气血亏虚,底子垮得厉害。
心里又一直压着事儿,心火郁结在胸腹里头散不出去,内里本就燥热不稳。”
“偏偏赶上这两天下暴雪,天寒地冻,寒气直直往骨头缝里钻。
加上今儿中午又喝了两杯,没成想酒后毛孔全张开了,冒雪回家,被冷风硬狠狠一吹,外寒直接裹着内火,两头夹击,堵了经络、淤了气血,所以才高热不退、昏沉不起。
就跟我来之前说的一样,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急着往医院折腾,是先把高热压下去,不然烧久了容易伤身,后患不小。”
小芹放下手里的针管招呼福安:“来,裤子帮我扒了了。”
说着,手很稳的左右各一针。
援朝跟如意站在了人后,俩人惊恐的对视一眼,两针屁股针,这病绝对轻不了。
打完之后,小芹把针头消毒收好(这会儿都没有一次性的,针头针管,连着输液器都是反复用的。)
又从医药箱里翻出来其他东西,招呼兄妹俩记下医嘱:“眼下先打肌肉退热针,缓上二十分钟,等人神志稍微松快些,汗一发出来,我估计郭平叔就敢张嘴了。
到那会儿,兑点儿温开水,把口服药片送服下去。
虽说是下雪天,但是屋里烧着炕也别捂太厚被子,微微透气散热就行,不能闷汗捂邪火。
另外切记,退热期间一滴酒都沾不得,生冷粗粮、凉硬吃食全停,只准喝温面汤、温水养着胃气。
······”
小芹看起病来,干脆利索,福安还是头一回见这种状态的媳妇,一时间都看呆了。
田小芹被看的不好意思,闭嘴瞪了他一眼才继续交代。
一行人等了二三十分钟,眼见着郭平醒转过来,吃完药之后才告辞。
不过石头被留了下来。
福平安排道:“晚上得有人看着,你在这搭把手,省的援朝一个人不成事儿。”
援朝看了看自个儿细溜溜的胳膊,又看了眼石头宽阔的臂膀,也默认了这个安排。
主要是爹的身子骨太壮实了,实在是翻不动!
福平临走又交代了两句:“厨房我去转悠过了,一会儿我跟你叔再过来一趟送点儿东西,这两天你踏实待着,要我回家给你再捎点儿什么嘛?”
石头点名让带来几本书。
三人这才离开。
返程的路上,福安惊奇的问媳妇:“小芹,你医术好高啊!”
小芹傲娇的扬起头:“那是!”
停了下,又解释道:“像郭平叔这种,就是典型的情志病。
中医讲“七情伤身”,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种情绪过度憋在心里、长久不散,就叫情志失调,伤脏腑、乱气血,慢慢就成了情志病根。
说白了不是纯冻出来的感冒,是心里憋火、身子累空,再被雪风一吹,里外一起发病,根子在情志,表象在发烧。
也就是郭平叔了,他的个人情况跟工作情况咱们都知道。
这两天干了啥,也都知道。
跟对着答案找问题似的。
换个人,我还不一定能看的准呢。”
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