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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了半天人家也不拿筷子,红枝说的很是诚恳:“实在是吃不下,这会儿给我碗龙肉都没用,你们吃吧,别着急,我俩等会儿就行。”
话是这么说,李水仙下意识的就扒拉的快了点儿。
吃完之后换上警服,带着俩人先出门。
到派出所之后,户籍科的王干事,还挺奇怪:“水仙姐,你们家这些日子扎堆给孩子改名字啊。
这田爱党,这名不是挺好吗?”
李水仙摆手让俩人先出去,然后亲亲热热的笑道:“是挺好,改的名儿也挺好啊,叫拥军。
这不孩子爹娘想着以后长大了给孩子送去参军,改个名儿表表向往之意。”
王干事总觉着牵强,迟疑道:“去见见郑所吧,看领导怎么说。”
李水仙跟着过去,郑所眼光闪烁:“小王你先干活去吧,我先看看。”
王干事懂事儿的离开,把门给掩上。
求人办事儿,李水仙自觉的解释了原因。
郑所叹为观止:“好家伙,这······
真是好家伙!
他们家成分我看看,
嗯,还是贫农,那还真有可能是认知的问题。
行,我批了。
不过李干事,你们家,近期没有改名的孩子了吧?”
被所长打趣了两句,李水仙这才拿着批好的申请去找王干事。
王干事看完之后解释了两句:“姐,别怪我多心啊。
主要是好好的爱党都改了,我有些把握不住。
马上办,马上办啊!”
李水仙温温柔柔的笑:“换我我也多想想,干革命工作,都得有敏感性,应该的。
对了小王啊”
说到这儿,李水仙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道:“我托人从供销社买了一斤多残次品的绒线,就是羊毛的那种。
估计能匀点儿出来,你要不要?”
王干事咔嚓一声先把章盖到户口本上,然后眼睛发亮:“真的,能匀我一斤不?
家里小孩儿长太快了,不说织件儿新的,总得续上一截儿袖口裤腿儿,这事儿顶好夏天干,等秋冬天都晚了。”
李水仙毫无烟火气的抽回了户口本,干脆的应道:“我家也是一堆孩子,总共人家就分了我一斤半不到两斤,一斤估计匀不出来,不过,六七两话,应该能挤出来。
等会儿我回来再细说啊,我先给亲戚送走。”
王干事笑出来一朵花:“水仙姐,你先去,我给你倒杯水等着。”
李水仙带着忐忑不安的红枝两口子出了派出所门,把户口本还了回去:“行了,办完了,只要你们自己回去不吱声,这事儿就结了。”
红枝一块儿石头落地,这会儿都有些腿软,靠着田世安也没忘连连感谢。
李水仙摆摆手:“赶紧回去吧,我也得上班儿了。”
红枝抓着要说点儿什么的田世安听话的告辞。
路上交代自家男人:“今儿你去单位,想方设法的换布票去,买上两斤绒线,今儿晚上就给小芹婆婆送去!”
刚李水仙掩着门说话的时候,两口子都竖着耳朵听呢。
田世安也没问出来为啥要送两斤的傻话。
点头记下。
(时下,买1两毛线大约要收1~2尺布票(各地/各时期略有差异)。
也就是说,买1斤(16两)毛线,要十几到二十几尺布票,远超1959年北京非农业人口全年布票约4.5市尺(人均)。
所以难的不是钱,是票!
这是份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