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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纫机跟工作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虽说是话赶话的应承成了这个样儿。
可没跟媳妇商量,到底有点儿理亏。
思前想后,福平从棺材里扒拉出来个物件儿。
这才脚步轻快的回了卧房。
刘翠芬早都上炕了,这会儿只身着无袖薄衫侧躺,摇着蒲扇。
见福平进屋,抬眼道:“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是家里有什么事儿吗?”
福平一边脱衣服一边把缝纫机送到厂里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只不过没先说名额都给谁的事儿,而是大包大揽道:“虽说咱爹那头,没什么合适的人选,不过你要是有要关照的亲戚,咱们塞个人进去也行!”
刘翠芬还真支着脸想了下。
想了一会儿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还真就用不上。
耀武两口子都有工作,我爹那活儿,等过两年退休之后,还能空出来呢。
至于弟媳妇娘家,那也不归我操心。
你跟爹娘看着安排吧。
我记得小芹的娘家大嫂子,不是一直没工作吗?
再不济,还有咱娘那边,俩个舅舅那一大家子呢!
我这边你就不用惦记了!”
福平一颗心落了地,借着余光偷摸的掏出来个东西:“媳妇,要不咱俩是两口子呢。
你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不过我媳妇局气,那是给我面儿呢。
我不能不接着,来,媳妇,给你看个好东西。”
刘翠芬来了兴致:“我去开灯!”
老话说的好,千里送鹅毛还礼轻情意重呢。
收礼物谁不高兴啊!
福平赶紧制止:“今儿出的有月亮,能看得清楚。”
说着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个绸布袋子。
往窗台上,提着一角轻轻的倒了出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还真能看的出来是什么。
刘翠芬挨个看过去,一对儿细圆条的素金手镯,一对儿金莲子耳坠,一根儿錾梅花细杆儿金簪,两个亮面儿的金戒指。
金子谁不喜欢啊。
刘翠芬对着月光看了又看,起身下炕:“不行,这么好的玩意儿,我得仔细看看。”
福平不拦她,电灯打开后,看的更清楚了,这套首饰基本上看不出来使用过的痕迹。
刘翠芬这会儿眼里金光灿灿的。
嘴里喃喃道:“这得是谁家闺女的嫁妆吧,瞅这印记,应该是一套的。”
福平但笑不语,这玩意儿,是那年黑市卖粮,福安敲人闷棍,自个儿最后差点儿连炕席都给人揭掉,!
运回来的粮食细软,自家慢慢消耗,这些个物件儿全在棺材里放着,好几年都没露出来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