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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无聊到瓜子花生下起了五子棋。
只不过棋子越下越少。
福平干脆叫停:“别吃啦,再吃都不够后头两天分了!”
看着一堆花生壳跟瓜子壳,福安也有些不好意思。
别看哥俩可以在屋里咔哧咔哧,要是二平还有小孙他们看见,肯定会分一分装回家。
于是干脆把最后几个棋子抓紧时间吃到肚子,喝口水之后,打了个饱嗝!
福安站起来拍拍水,又拍拍衣服:“哥,你先坐着,我去收拾下!”
说着起身拿过来撮箕跟扫帚,都扫干净后,又用抹布把桌子给清理干净。
保管没人能看出来,财务室里头有瓜子皮。
扫出来的瓜子皮跟花生壳,福安也没浪费。
干脆给倒进了小炉子里头,就着这一股火苗,烧了壶水。
毕竟,吃多了炒货,容易口干。
这么吃吃喝喝的,一下午倒也过的挺快。
眼瞅着可以关门的时间,进来了今天的头一位顾客。
福安赶紧放下水杯:“大姐,您看需要点儿什么?”
这位包着头巾围着围巾的大姐,看看玉米面儿又看看高粱面儿,接着又探头看看红薯面儿,迟迟没有开口。
福安也没追着问,虽说这会儿赶不上后世禁止打骂顾客那种高姿态。
可国有粮店的营业员的腰板儿早都挺直了起来。
所以顾客不吭声,福平又扯了个椅子,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这位大姐转一圈,又出去了。
虽说大过年的,日子困难到买玉米面都费劲的也不多。
福安也只是看看,半点儿没往心里去,全身心的想着晚上家里做什么好吃的呢。
粮店门口的红灯笼让寒风吹得轻轻晃。
哥俩正堵上炉子,准备下班锁门,这大姐慢悠悠又踱了进来,脸遮得只剩一双眼睛,在面柜前转来转去,又探头瞅了瞅红薯面,半晌没吭声。
福平沉得住气,放下手里的锁,拉了把椅子又坐了下来。
在粮店干了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大姐的模样透着股不对劲。
福平大大方方的看,福安也大大方方的盯。
两个青壮年的目光,让这位大姐颇为不适,于是匆匆的买了两斤玉米面,走了!
福平还热情的把人送出门,一直目送人进了隔壁的供销社,才关门上锁。
福安奇道:“拢共两斤玉米面儿的买卖,您这还高接远送的。”
福平揣着袖子,缩着脖子:“那女的眼神不对,瞅着像走空门的。
打一进门我就盯着,送出门也盯着。
面儿上诈唬诈唬她,意思是我已经看破啦,给我小心点儿!”
福安琢磨下,好像是有点儿不对,转念一想:“那咋没跟供销社通个气儿呐?
咱们平日里关系不挺不错吗?
万一人家被偷了咋整。”
福平嗤笑:“我咋说?说我觉着她眼神不对?
万一人家就是天生不爱笑呢!
再说了,年节期间,小心防盗,哪个供销社没强调过。
我说了人家顶多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管好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儿就不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