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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阴影深处,兰静静伫立,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她指尖轻蹭腰间弯刃的刀柄,眼眸微微眯起,低声呢喃:“哎呀,这可不妙呢。”
“居然还有其他人想闯进阿依卡特……看样子,和路上撞见的那些家伙一样,全都不是正常人呢。”
就在她正暗自权衡要不要现身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悄无声息飘至耳畔。
“看来他们是真的已经进城了。不过,城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阿依卡特城里怎么还这么安静?”
……是泽塔小哥的声音?
兰微微一怔,转头望向风雪尽头。只见泽塔与瑟烬伦并肩走来,两人低声交谈的话语尽数传入耳畔。
她静静隐匿在暗处,看完了三人碰面、对话、前行的全过程,直至泽塔、瑟烬伦跟着纳卡什,一同踏入围墙下的隐秘入口。
没有丝毫迟疑,兰抬步跟上,悄无声息没入阴影之中。
……
这,便是泽塔等人抵达前发生的事。
至此,凛冬剧场的所有【演员】均已就位。
时钟内部的齿轮咔哒咬合,指针偏移的刻度声在凛冬笼罩的阿依卡特城内连绵回荡、不断更迭。齿轮拧转时滞涩的顿挫,在大脑深处刻下一道无法磨灭的诡痕。
扭曲,将至。
……
通往阿依卡特地下枢纽的狭窄暗道幽深潮湿。
全套盔甲覆身的纳卡什昂首阔步走在最前,姿态倨傲。泽塔与瑟烬伦紧随其后,再往后……便是隐匿在黑暗中,轻步尾随着三人的兰。
阴冷的石壁沁着刺骨寒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潮异味。泽塔掌心轻贴潮湿粗糙的墙体,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积水淤泥都会发出粘稠湿软的噗叽声响。
“这里根本就是下水道吧。”
瑟烬伦双臂环胸,龙角轻垂,裙摆向内收拢,刻意避开两侧污秽斑驳的墙壁,满脸嫌弃。她赤紫色的龙瞳冷冷锁定前方的纳卡什,语气冷硬:“喂,你这家伙到底要带我们去哪?还要在这种鬼地方走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能跟着伟大的荒野猎手前进是你们的荣幸,少在本大爷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纳卡什头也不回,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这里是凛冬剧场的地宫!‘地宫’懂不懂?所有受到邀请的家伙可都喜欢在这里聚着!”
“从刚才就‘剧场剧场’的挂在嘴边。”瑟烬伦眉头紧锁,声音愈发不耐,“这是你们这群人的奇怪癖好?”
“呵,是你们眼界狭隘、脑子空空,理解不了高阶格局罢了,猪猡。”纳卡什随意摆手嘲讽,快步来到通道拐角,探头望向前路,忍不住低声嫌弃:“啧,终于要走出这破下水道了,妈的,臭得要命。”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这里又脏又臭啊。”瑟烬伦冷嗤一声,随即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的泽塔,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泽塔,怎么了?”
“啊、没事。”泽塔蓦然回神,抬眸对上少女的目光,眼底凝着一丝疑虑,轻声道:“只是……我总感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这样么……”瑟烬伦眸光微沉,暗自戒备。
“喂!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到底还要站多久?!”
前方拐角处,纳卡什的呵斥骤然传来,满是不耐的傲慢嗓音回荡在整条通道:“能跟上本大爷的脚步就麻利点!别拖拖拉拉像个懦夫一样!”
“啧,催什么催。”瑟烬伦暗自吐槽,反手稳稳牵住泽塔的手,“走吧,疑点先放一放,先跟上再说。”
“嗯。”
两人应声快步上前,身影转瞬消失在通道拐角。
周遭重归死寂。
几秒后,极轻的脚步,自身后浓黑的阴影里轻轻响起。
兰的身影缓缓从幽暗之中踱步而出,随手拍去衣摆沾染的尘污,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无奈:“哎呀……泽塔小哥的直觉也太敏锐了吧。”说着,她轻轻揉了揉眉心,“不过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一直躲着他们呢……总感觉,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
“算了,先跟上再说。等去到宽敞干净的地方,再喊住他们好了。这地道,确实臭得让人受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