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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邱天宝冷声大笑:“哈哈!而你看看你费劲救下的人,却在此刻,压根帮不到你分毫!你后悔救他了吗?”
乔义没有回答。
他不能回答。他一开口,那口憋着的血,就会全部吐出来。
而邱天宝也不需要他回答。他只是继续攻击,继续诵经,继续一点一点地压,一点点耗!
“你知道么,乔义。一点点折磨你!一点点摧毁你!”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同情,“我曾经在心中幻想过无数遍,
而如今我马上就能如愿了!只要耗光你的气力,我便能镇压你!你可千万得多撑一会!我呀!慢慢等!”
他说到这里,掌力骤然加重。
“魔佛?苦海!”
那道原本缓缓压来的黑墙掌力,骤然暴涨,化作一片漆黑的苦海,浪头翻滚,铺天盖地。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每一张人脸都在哭嚎,每一声哭嚎都化作一缕怨气,刺入乔义的神魂。
乔义被那片苦海推着,一步步后退。
他脚下的地砖,一寸寸裂开。他身后的佛光,一寸寸黯淡。他掌中明镜,那层温润金光,弱得像盏随时会灭的灯。
“明镜?菩提!”
乔义猛地咬牙,将明镜台高高举起。
镜面之上,菩提树虚影最后一次舒展枝叶,洒下一片金色佛光。那佛光如同一把金色的伞,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硬挡住那片苦海的侵蚀。
可这一下,他连最后一点底牌,也压上了。
“嗯?”邱天宝低咦一声,却并不慌。他只是看着乔义那片菩提佛光,缓缓摇了摇头。
“这都能抵挡住?”他道,“可惜,你撑不了多久了。你看——”
他抬手一指乔义脚下。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乔义那双白袍下摆,已经被血渍洇透了一大片。
那血鲜红无比,而淡淡的金色佛光,白色道韵则是缓缓从血中飘散而出——那是乔义本源受损的征兆。
“你本源开始逸散了。”
邱天宝道,“那明镜台确实是至宝,可它也是个吞人的无底洞。你才刚刚炼化它,法门都还没摸熟,却连番催动它!
殊不知每一次催动,都在烧你自己的本源。
而你以为你在压我?你是在拿自己的命,换这一时半刻的风光。”
乔义身形一晃,终于又退了一步。
这一步,他已经退到了露台边缘。
脚下便是通天楼百丈高空。风从楼底卷上来,吹得他白袍猎猎作响。
“乔义,你退无可退了。”邱天宝缓缓提剑,魔佛苦海在他身后翻涌,“这样吧,做个交易,你自废修为,我可以.....”
邱天宝,看向不远处重伤的六人:“放过他们!毕竟,我与他们并没有什么恩怨!”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乔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他抹去唇角血迹,将明镜台缓缓横在身前,那层已经微弱到极点的佛光,竟又一点点亮了起来。
邱天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说放过他们?你若真有心放过他们,方才就不会连尚天都要斩。
邱天宝眯起眼:这么说,你是不肯了?
我是通天教教主。乔义道,我身后是我教满门弟子。我若自废修为,他们便能活?你信吗?
我信你才是见鬼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将明镜台收了。
不是缩小,不是化作盾牌,是直接收进了掌心。
露台边缘,风无痕猛地站起:
教主要干什么?!
朱晓瞳孔骤缩:他……教主他把明镜台收了!难道说教主要放弃防御!与那邱天宝拼死一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