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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石的光芒已经变得很淡了,那是地下的“深夜”最浓的时刻。但驻地中依然灯火通明,三万名弟子,
正安静地站在广场上,等待着他们的编队和营房分配。
“我不在的这几天,”赵天一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们要看好通天殿。尤其是这些新来的弟子们——
三万人的心,还没定下来。又都不熟悉,可别让他们惹出什么事情来!”
风无痕走到他身边,抱剑而立,声音清冷如常:
“放心。”
雷破天用力地点了点头,举起玉简:“谁敢闹事,老子收拾他。”
云中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本厚厚的名册抱在胸前,微微颔首。
赵天一看着他们三个人,微微一笑、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四个互不相识的人。一个月后,他们已经能够不约而同地分工协作,就像是台,
精密运转的机器。而现在,他更是已经可以把通天殿的事,放心地交给他们了。
他伸手在雷破天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亲近,也带着几分嘱托。
然后他朝风无痕和云中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朝高台下行去。
他的身影在暗紫色的光芒中,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朝着通天殿驻地外的方向行去。
靴底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像鼓点,像远方的雷声。
风无痕站在高台上,抱剑而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雷破天走到他身边,举起玉简:“他到底要去哪?”
风无痕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云中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风无痕,望向广场上那三万名静静等待的新晋弟子,声音很轻:“今晚的事还多着呢。三万人的安置,
不能等。”
雷破天用力地点了点头,举起玉简,上面写着一个字:“干。”
三人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风无痕去安排编队,云中去核对名册,雷破天去检查营房。
通天殿驻地的灯火,在暗紫色的穹顶下,亮了一整夜。
而那些新晋的三万名弟子之中,有人在营房里兴奋地讨论着明天的训练,有人在安安静静地整理着,
自己的行囊,有人站在窗前望着那片陌生的驻地,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留下来,一定要变强,
一定不能辜负手中的那枚光。
..........
赵天一离开通天殿后,便回到了自己在通天楼外的住处。
此刻,天空之上月朗星稀!而院落之中,柳树的枝条则是在月光的照耀下轻轻摇曳,像一幅水墨画。
而柳树旁的草地上,则是躺着一个人。
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柳树下,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弟子袍服,袍子上满是裂口和焦痕,露出皮肤上,
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而他闭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双手枕在脑后,百无聊赖地望着夜空,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实际上就是在发呆!
而赵天一推开院门,走进来的时候,那人却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动了动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安之兄,你回来了?”
“嗯。”赵天一走到柳树下,低头看了一眼那人身上的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去乾副教主那里了?”
“可不是嘛。”那人——王轩,终于睁开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满是疲惫。
他嘴里叼着的那根草茎上下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三分抱怨、三分无奈、三分撒娇,还有一分说不清,
也道不明的得意,
“每隔两天就要去,而每次都被打得半死。师傅的神念,下手越来越重了,说什么‘你的剑心还不够稳,
需要外力锤炼’——他那是锤炼吗?他那是往死里打!”
他抬起胳膊,指了指肩膀上一道长长的淤青,像条紫色的蜈蚣:
“你看看,你看看!这伤,上次的还没好利索,新的又来了。我严重怀疑他就是拿我,当沙包练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