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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也懂。”
范龙义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暗探在里面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万一他们察觉到了什么，狗急跳墙，在教内搞出点什么事来，怎么办？”
赵天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范副教主担心的，属下也想过。但属下以为，此时动手，弊大于利。”
“怎么说？”
“第一，我们目前掌握的，只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每个人，我们知道他是暗探，但我们不知道他在教内的具体活动轨迹、联络方式上线下线。
如果现在就动手抓人，抓到的只是一条条孤立的‘鱼’，而不是整张‘网’。
那条网还在，他们很快就能补上新的鱼。”
范龙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赵天一伸出两根手指，“这些暗探、在我教内潜伏了几十年，已经和我们的弟子长在了一起。
如果现在突然大规模抓捕，教内必然动荡。
那些不知情的弟子会恐慌，会互相猜疑，会人心惶惶。到那时候，不用暗探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第三——”赵天一的声音微微一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现在抓了他们，最多只能治标。
但如果我们放长线钓大鱼，顺藤摸瓜摸到他们的指挥体系、情报传送渠道、甚至他们背后的寺庙——
那就能治本。到那时候，不是抓一万一千人，而是把整张网连根拔起。
西域各寺几十年经营的情报网，将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范龙义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天一。那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眼睛里，此刻多了种赵天一从未见过的、
凝重的东西。
“安之，”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赵天一能听见，“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副教主请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事情真的有变或者那些暗探有什么异常举动，你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可不能看着他们，把我们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通天教给毁了！”
赵天一抬起头，与范龙义对视，目光坚定而郑重：
“属下答应副教主。有任何风吹草动，属下第一时间禀报。”
范龙义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力道虽说比方才轻了许多，但却带着，
一种不言而喻的信任。
“有你这话，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他转过身，继续往下走，步伐比方才轻快了许多，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乾天九走在最前面，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但赵天一注意到，他的脚步比方才慢了一些，就像是在等，
身后的人跟上。
也是不多时，三人是再次回到了通天楼的负一层。
“安之。”乾天九，他开口，声音依旧沉稳，但语气里多了一种罕见的、温和的东西：
“两日后，来我少阴部机要殿。不要忘了。”
赵天一抱拳：“属下记住了。”
闻言，乾天九点了点头，袍袖一挥，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少阴部的通道内疾驰而去。
范龙义目送乾天九的身影远去，然后转过头，看着赵天一，咧嘴一笑：
“走吧，安之。”
说罢，范龙义已经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他差点没站稳。
接着，只见他脚下灵力涌动，带着赵天一便纵身而起，两人并肩御空，朝着通天殿驻地的方向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范龙义飞得不高，速度也不快，像是在刻意配合赵天一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