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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股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却让在场三个人的后背,
都微微发凉:“你送我的这份大礼,重量可真是不轻啊!”
赵天一抱拳:“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呵——分内之事?”
只见,乔义轻笑一声,目光微微眯起,那双眼中的神色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的分内,是练成精锐、是把那通天殿给我管好。而揪出教中的暗探——这可不是你的分内之事吧。”
赵天一抬起头,与乔义对视了一瞬,随即又垂下眼帘,语气沉稳而坦诚:
“回教主,属下入教不足两月,对通天教也谈不上绝对的忠诚,这一点属下不愿欺瞒教主。
但属下既然已经加入了通天教。就不能只做好自己的本分,更要切身实际的为教内考量维护通天教。
所以既然知道了,属下自然要禀报,若不闻不问,属下如何能对得起教主,与两位副教主的信任呢?”
赵天一的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故作谦卑,也没有刻意表忠。
他抱拳的手又紧了几分,目光直视乔义,坦然得不像一个入教不足两个月的新人。
乔义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敲在人心上。
“入教不足两月,谈不上绝对忠诚。”
乔义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小子倒是诚实。
换作别人,站在这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说‘我对教主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而你倒好,上来就先说自己不绝对忠诚。”
赵天一没有辩解,只是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属下不敢欺瞒教主。”
“不敢欺瞒……”乔义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比方才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多了几分温度,“好一个不敢欺瞒。这四个字,可比,
一万句‘属下忠心’都值钱。”
他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你很不错,龙义与天九举荐你做这通天殿的长老,看来真是举荐对了!”
赵天一抱拳,腰弯得更深:“教主谬赞,属下愧不敢当。”
“别谦虚,要知道,你这次可是立了一个大功啊!”
言罢,只见,乔义站了起来,负手立于长桌之后,身影在金色雾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而孤独。
金色的光芒从穹顶洒落,在他白色的衣袍上投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其实,西域各寺往我通天教里塞暗探,这件事,我和几位副教主早就知道了。了几十年了却抓不住。”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一刀一刀地剜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不是不想抓,是抓不住。
那些人藏得太深,伪装得太好,这几十年下来,已经和我们的弟子长在了一起。硬拔,会连根带泥,
伤筋动骨。”
乔义的目光,再次落在赵天一身上,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燃烧——不是愤怒不是激动,
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看到一丝破局希望的光:
“但你这一下,给了我一把刀。一把可以从根上把那片烂肉剜掉的刀。”
赵天一抱拳,声音沉稳:“属下愿为教主分忧。”
乔义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中的审视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他看赵天一的眼神,像是一个棋手,在看一枚刚刚落到棋盘上的棋子,在判断它的价值在推算它的,
走法,在决定它该被重用还是被舍弃。
赵天一坦然承受着那道目光,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在赌。赌乔义会相信他。赌乔义会信任他,把他当成一把刀——一把锋利、听话、用着顺手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