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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整片大地都在轻轻震颤。
云中负手站在高台上,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没有盯着某一个具体的考生,而是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整片考场。仿佛任何风吹草动,
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与此同时,沙海城中的通天校场之内,站在了高台之上的风无痕也宣布了笔试开始。
台下,十多万人亦是同时提笔,开始了他们的奋笔疾书!
........
此刻,只见,赵天一站在议事殿二楼的窗前,负手而立。
而他的目光则是落在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之中,但他没有刻意去捕捉某一个人,而是像一片无形的云,
覆盖着整片考场。
只见,言出法随的能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虽然没有全力催动,但那股窥探人心的力量却足以让他,
感受到考场上弥漫的种种情绪——
紧张、期待、惶恐、不甘、愤怒、渴望……它们就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河流,从十余万人的胸口涌出,
汇聚成一片汹涌的汪洋。
赵天一微微眯起眼睛,开始细看,他看到了有人写得热血滚烫。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看起来像个杀猪的屠夫,可握笔的手却出奇地稳。
他的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但每一笔都带着一股狠劲,像是要把纸戳穿。
而他写得飞快,额角青筋暴起,眼眶泛红,写到激动处,鼻翼翕张,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赵天一的目光落在那人的答卷上。
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但他还是借助言出法随的能力,清晰看到宣纸上面,那潦草的字迹,同时,
他也“看到了”那股从纸上蒸腾而起的赤红色光芒,滚烫、浓烈、带着灼人的温度。
而那是压抑了太久的人,才会有的颜色。
他也看到了有人写得敷衍空洞。
只见,那是一个年轻的弟子,面容白净,衣着考究,腰间的玉佩在灵光之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他写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落笔,但写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停了下来,是咬着笔头发呆,
然后皱了皱眉,把写了一半的纸揉成一团,丢在脚边,重新拿了一张新的。
赵天一看到那团被揉皱的纸上,透出一片灰蒙蒙的光——不是黑色不是红色,而是像阴天一样的灰,
空洞、苍白、没有灵魂。
翻来覆去就是“求资源、求晋升”几个干巴巴的词,连自己都骗不了。
他也看到了有人心怀鬼胎。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混在人群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写得极慢,每一个字都要斟酌许久,像是在反复掂量什么。
赵天一仔细探查,发现那人笔下的墨淡得像掺了水,字迹轻飘飘的,没有根,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他嘴上写着“为通天殿效忠”,遣词造句处处表忠心,但每一个字都留有余地,生怕把话说死了、
把路走绝了。
那些文字的背后,不是赤诚,而是算计——他在权衡利弊,在判断通天殿值不值得他押上全部筹码。
赵天一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换了什么面孔,那种骨子里的精明和算计,都藏不住。
他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游走。
他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那老者坐在考场的东北角,握笔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激动。
他的眼眶微红,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用刻刀在石头上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