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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对于白芷而言是一段难得的宁静时光,头一次的,在这个充满战火和死亡的宇宙里,白芷的耳边清静了下来。
在防卫军团昨天的行动里,基因窃取者邪教的族长已死,虽然执行清剿的部队在鸡贼的反扑下同样伤亡惨重,但随着族长以及纯血们的大量死去,现在局势已经十分明朗。
防卫军们正在太阳辅助军的协助之下肃清残余的邪教势力,零星的枪战偶尔会在平台城市中响起,可怜的平民们还要忍受一段时间的混乱,但对于居住在上城区的人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白芷的房间被爱拉娜安排在自己隔壁,而这还是她与自己的父亲博弈许久的结果。
在一开始,她曾经考虑过直接与白芷同住一间房,但却遭到了李奥纳德总督的极力反对。
看着不知为何嘴部受伤的老人捂着嘴还要挡在门前的样子,为了避免在睡觉的枕头里发现热熔炸弹,白芷本人还是委婉地拒绝了爱拉娜同住一间房的提议,顶着她幽怨和鄙视的目光躲进了隔壁的房间。
“笃笃笃。”
三道间隔均等的敲门声响起,将还在感叹生活的白芷唤回了现实,他从松软的大床上翻身而起,向着门口走去:事到如今,懒觉已经不能像前世那般随意束缚他了。
“来了,谁啊?”
白芷一边向门口走着一边问道,敲门的人没有回答,反而是笃笃笃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谁啊?”
不妙的预感在白芷心中涌现,他重复了一遍问题,而门外还是没有回答。
总督府的仆人和警卫是没有这样的胆子不回应“贵客”的问题的,那么现在门外的人只有三种可能:总督本人、总督女儿以及上门暗杀的刺客。
从现在的处境来看,白芷更希望是第三种可能。
他快步跑到门口,隐藏的生物特征识别器发出滴滴的声音,而后房门敞开,白芷想象中的第二种可能性正冷脸站在门外,劲瘦而又骨节分明的手一只举在半空中,另一只则握在腰间的手枪上,显得杀气腾腾。
“我说,我带你参观一下家里,你是不是,忘了?”
爱拉娜一字一顿地说道,举在半空中的手握紧成拳,笔直的刺拳打在白芷的额头上。
于情于理,这一拳都不能躲,哪怕这对白芷而言轻而易举。他闭起眼睛,毫无侥幸地等待着眩晕和疼痛的到来。
在过去,白芷曾不止一次地在战场上见到这招凶狠的拳击将近身的叛徒打得脑浆迸裂,可当拳头落到自己头上时,力道却只是宛如花园里吹过的微风。
“走了——”
白芷睁开眼睛,一只放大的手抓住他额前的头发,用不大的力气扯着他向前走去,淡淡的暖意从那只手上传来,白芷屏住呼吸,将眼前这一刻默默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不好意思,但能不能等等,我衣服都没换……”
穿着便衣的政委尴尬地握住了那只手,好在爱拉娜也没有纠缠的意思。她松开了揪住白芷头发的手,转过身来,白芷这才发现,今天的她也是一身便装打扮。
“今天又没有工作,我为什么在自己家里还要穿制服?”
爱拉娜眯着眼睛双手抱胸,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夹克与泛着皮质光泽的短裤似乎让她的金发都明亮了一个色调。一根镶嵌宝石的、革质的腰带将她优越的腰围突显得淋漓尽致,那把熟悉的手枪就插在上面,无声地震慑着任何意图不轨的存在。
当然,在爱拉娜亲自用上这把手枪之前,那些藏在暗处的哨卫就会亲自将这些意图不轨者送到帝皇面前,白芷习惯性地扭头,和那个阴影中的卫兵点头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