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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他们要的东西未免也太多了吧……?”
在切断与恐惧之眼的通讯之后,为恐惧之眼内的叛徒朋友们准备物资的重担,自然而然地便落在了行商浪人瓦薛莉女士的身上。
行商王朝的女主人看着机仆拓印下来的清单,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
“难搞哦……纯亏本的买卖真不想做。”
“往好处想,如果这事成了,这些东西就当你的买命钱了。”
背负双剑的黑暗天使抱着手,用讥讽地语气安慰着她,“你不会还希望像以前那样,干完生意之后跑到舰桥上喝一杯吧?更何况,从今天开始以后,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可能闲得下来了。”
“……反正我是从来没闲下来过。”
黑暗天使的抱怨无人理会,鸦翼骑士的职责本就不允许他待在一个地方安享生活。倒是不少在场的凡人连连叹气,他们过去的日子虽然不能说大富大贵,但在穿越者们的互相帮助下,和其他真正悲惨的人相比,在这个黑暗的宇宙里也勉强还算过得去。
不得不说,人类就是这样适应力很强的物种。无论是四万年前还是四万年后,只要活着,就总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夹缝生存下来。
但如果有一天,这个在困难之中好不容易找到的夹缝都要消失了?
那你就等着吧。
不知何时,澎湃的杀气在仓库中弥漫开来,穿越者中久经战阵的战士们不免四处张望,目光警觉地闪烁着,手不由自主地放在腰间原本悬挂武器的地方,但却找不到杀气的源头,只能在眼神搜索一圈后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最后他们发现,这股杀气的源头就是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就是他们自己;白芷把手揣在军大衣的兜里,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发现自己紧咬着牙齿。
“——为了这个计划,我们中的一些人不免要牺牲,”
在这种气氛之下,穿越者们逐渐躁动起来,一直抱着手堵在门口的禁军统领此时及时开了口;作为这个修会的主人,除了维持秩序以及阻止逃跑的阿法之外,整个会议的过程中,他几乎一直保持着沉默。
现在,他从门口走到了人群的中央,白芷和瓦薛莉为他让开位置,小猫咪将手中的卫士长矛戳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外面,我们大家的地位各不相同。有一些人掌握着权力……”
说到这里,禁军的天鹰盔偏向聚在一起的政府官员们,一些人穿着象征权力的红袍,一些人身上则是黑或米白色的教袍。
他们有的来自国教会,有的则是来自帝国政府的各个部门,他们的工作维持着这个瘫痪帝国的运转,因而也掌握了与之相应的权力,有的甚至足以决定一座巢都的兴亡。
看到禁军的目光,一些沉稳的官员只是向他低头致意。
“……有的人则掌握了暴力。”
随着禁军的话语,天鹰盔换了个方向,在各色涂装的星际战士们身上扫过;阿尔法瑞斯突然举着手跳出来,还没说话就被小猫咪一记重拳打回人群。
“不,我不会叫你们‘战斗兄弟’。想都别想。”
小猫咪缓缓收回拳头。
“至于剩下的人,他们有的人掌握着财富、军队、法律、税收,在这个时代享尽了好处……”
他的目光在行商浪人、执法者、审判官和星球领主们的身上滑过,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平静地接受着禁军的审视,但也有小部分人——顶着向外突出的肚子,丝绸的衣袍和华贵的装饰也遮不住他们发福的身材。
在看到禁军的目光时,这部分人中也有人羞愧地低下头来——也有的人毫不在乎地撇撇嘴,小猫咪的视线一视同仁地从他们身上滑过,最后落到角落的、一直以来沉默无言的人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