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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CT魔法书展开,三维图像显示石道转角的岩壁后,藏着个拳头大的黑虫,正用牙齿啃着刻有符文的石块,虫身的纹路与楚立魔法书的残页有几分相似,却更狰狞,像被人用秘法改造过。
“是‘破阵蛊’。”
阿修罗的破妄刃突然出鞘,金芒在壁灯的黄光里闪得极冷,“影阁用楚立的残书改造的,专啃阵网的符文,刚才那灰衣人带的‘腐心水’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这儿。”
石道转角的黑影突然暴起,黑虫像颗炮弹,直扑最前面的秦青!
秦青的剑来不及回防,只能猛地侧身,虫爪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起道血痕,伤口瞬间结了层黑冰,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娘的,这虫子比寒息功还冷!”
黄璃淼的水镜突然横在虫身前,冰气顺着镜缘射出,却被虫身反弹回来,冻得石道的壁灯都蒙上了层白霜:“水镜说,它的壳能反弹气劲!”
她的指尖在镜面上快速划过,冰气凝成道网,将虫子困在中央,“但它的肚子是软的,那里没有壳!”
赵峰的星核铁枪趁机横扫,枪尖的金光精准地刺穿虫腹,黑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绿色的汁液喷溅在岩壁上,将莲花纹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娘的,这汁比蚀心土还毒!”
枪杆往地上一顿,将虫子挑起来,往石道深处甩去,“去年在虫沼,老子戳死过一只会喷毒的蝎子,跟这虫子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黑虫落地的瞬间突然炸开,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石道的青石板被腐蚀出缕缕白烟。
阿修罗的五行阵图魔法书突然展开,金行符文化作层薄盾,将众人护在其中,汁液撞在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烙铁烫在肉上:“它的壳里藏着‘子母蛊’,母虫死了,子虫会借机扩散。”
他的破妄刃金芒暴涨,将散落的子虫尽数劈成粉末,“幸好发现得早,若是让它们啃断主脉的符文,整个阵网都会失效。”
石道尽头的门缓缓打开,露出谷里熟悉的荷塘——忘忧种已经长得齐腰高,叶片舒展着,像无数把绿伞,叶间点缀着点点粉红,是初开的花苞,在晚风里轻轻晃。
云芝师姐的傀儡人偶正提着水壶,往花苞上洒水,动作笨拙却认真,像个守着宝藏的孩子。
“它们真的开花了。”
阿若望着那些花苞,突然笑了,眼泪混着脸上的水雾,像颗颗透明的珠,“墨影说,忘忧种开花的时候,就是所有坏东西都消失的时候……”
秦青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疼得直抽气,却还是咧着嘴笑:“他娘的,管它什么破阵蛊、影阁杀手,到了老子的地盘,就得听老子的!”
他用剑鞘敲了敲身边的忘忧种,“有这宝贝在,就算影阁的楼主亲自来,老子也让他有来无回!”
赵峰将星核铁枪靠在荷塘边的竹架上,枪尖的金光映着花苞,像给花镀了层金。
他望着远处的竹屋,屋顶的炊烟正袅袅升起,混着荷香漫开,突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他娘的,还是家里好。”
枪杆往地上一顿,“今晚老子要喝三大坛荷花酒,庆祝我们回来!”
阿修罗望着荷塘里摇曳的忘忧种,破妄刃的金芒渐渐平息。
他知道,影阁的追杀还没结束,改造过的破阵蛊只是开始,江湖的风雨随时可能再次袭来。
但此刻站在这片荷塘前,看着身边人的笑脸,听着花苞绽放的细微声响,突然觉得那些艰险都成了垫脚石,让脚下的路更稳,让心里的光更亮。
黄璃淼的水镜映出荷塘的全貌,镜中突然闪过道人影,是楚立的残念,正藏在忘忧种的花苞后,眼神复杂地望着众人,像有什么话想说,却最终化作缕白烟,消散在荷香里。
“他好像……没有那么坏了。”
黄璃淼的指尖轻轻划过镜面,冰气在镜上凝成朵冰花,“水镜说,他的残念里,有一半是想护着这谷的。”
夜色渐渐漫进谷里,荷塘的水面上亮起盏盏荷灯,是阿若和傀儡人偶一起放的,烛火在水里晃啊晃,像无数颗跳动的心。
阿修罗坐在竹屋前的石阶上,破妄刃放在身边,刃身映着荷灯的光,九本魔法书在布包里静静躺着,像九个沉睡的伙伴。
远处的石道里,壁灯依旧亮着,千年荷油燃烧的噼啪声,混着荷塘的蛙鸣,像首温柔的歌。
他知道,只要这灯不灭,这歌不停,青荷谷就永远是能遮风挡雨的家,而他和身边的人,会像这忘忧种一样,迎着风雨,努力地开花,努力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