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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马坡的日头像团烧红的铁,烤得驿站的断墙发烫,砖缝里渗出的盐碱在阳光下泛着白,像层结了痂的霜。
阿修罗隐在驿站西侧的残垣后,九本魔法书悬在身后,声波耳朵正过滤着秘库入口的动静——青铜板下传来“咔哒”的齿轮转动声,间隔极有规律,三短一长,是毒蝎帮的“启库诀”;还有更轻的呼吸声,来自秘库内侧的阴影里,共十二人,气息沉凝,腰间的佩刀摩擦着皮鞘,发出“窸窣”的轻响,是鹰爪堂特有的“蹑影步”。
“比预想的多三人。”
他的X光机眼睛穿透青铜板,看到秘库内的石台上,放着个黑陶坛,坛口的符纸正冒着青烟,噬心蛊的母虫在坛内振翅,发出“嗡嗡”的声,与楚立残魂的嘶吼共鸣,“母蛊快破符了,残魂在坛内撞得厉害,青铜板的锁芯已经被震松,最多一刻钟就会被顶开。”
秦青靠在断墙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页残页,纸缘的金芒被他的指温焐得发亮,像块暖玉。
他往嘴里灌了口荷花酒,酒液顺着嘴角淌进衣领,带着火烧般的烫,驱散了日头的燥:“他娘的,这些鹰爪堂的杂碎倒是沉得住气。”
剑穗的红绸缠在手腕上,被汗水浸得透湿,“去年在清风寨,老子砍翻的鹰爪堂教徒,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还敢来蹦跶?”
黄璃淼的水镜从驿站外的枯井里探进来,镜中映出秘库内侧的机关图——地面嵌着三十六块翻板,板下是淬了“腐骨水”的尖刺,与母蛊的振翅声相连,只要虫鸣骤停,翻板就会同时翻转,像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他们在等我们动手。”
她的指尖凝着冰气,在镜面上画出翻板的分布,冰纹所过之处,机关的齿轮虚影清晰可见,“水镜说,翻板的机括上涂了‘遇气则灵’的药粉,我们的气劲一靠近,就会触发。”
寒潭方向传来赵峰的信号——两长一短的哨声,像山鹰的啼鸣。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捕捉到哨声里的信息:五行阵图已在秘库出口的地脉断层边布好,青荷带着阿木守在阵眼,用千年荷的根须缠住了断层的岩壁,只待秘库开启,便引动土行符文,将余党逼入阵中。
“赵峰他们准备好了。”
阿修罗将药材魔法书翻开,书页上的“断情草”图谱发光,金芒顺着断墙的缝隙往里渗,“等会儿我用隐形魔法绕到秘库内侧,先毁掉母蛊,秦青,你在青铜板外制造动静,引他们注意,趁机毁掉翻板的机括。记住,别用气劲,用蛮力——这些机括认气不认力。”
秦青突然将残页往怀里一塞,剑“噌”地出鞘,剑光劈开日头的热浪,直指向青铜板:“他娘的,早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故意用剑柄撞了撞断墙,石块滚落的“哗啦啦”声在驿站里回荡,“喂!里面的杂碎,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秘库内侧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十二道身影同时绷紧,手按在刀柄上,像蓄势待发的豹子。
母蛊的振翅声突然变急,青铜板的锁芯发出“咔咔”的脆响,显然是被惊到了。
“就是现在!”
阿修罗的隐形魔法发动,金芒裹着他像道流光,贴着地面滑向秘库入口。
手术刀魔法书的刀刃泛着冷光,精准地刺向青铜板的锁芯——那里的齿轮已被母蛊的振翅声震得松动,刀刃一碰,锁芯便“啪”地崩开,像断了线的弦。
青铜板“轰隆”一声倒下,扬起的烟尘里,十二道黑影同时扑出,刀光织成张黑网,直逼秦青!秦青却不接招,剑随身走,像道红影,贴着地面滑行,避开刀光的同时,用剑柄狠狠砸向翻板的机括——“铛”的一声脆响,机括的齿轮被砸得错位,翻板的机关瞬间失灵。
“他娘的,这点小伎俩还想阴老子?”
秦青的笑声在烟尘里回荡,剑穗的红绸扫过地面,将涂在机括上的药粉扫得一干二净,“去年在落马坡,老子拆过的机关比你们吃的米还多!”
秘库内侧的石台上,黑陶坛的符纸终于被母蛊撞破,虫鸣声骤然拔高,却在触及阿修罗金刚气的瞬间戛然而止——他的药材魔法书早已展开,“醒神草”的烟雾裹着金刚气,像只无形的手,将母蛊牢牢攥住,虫身瞬间化作脓水,渗入石缝,带着股焦糊味,像烧尽的药渣。
楚立的残魂失去母蛊的束缚,突然从坛内冲出,化作道黑烟,直扑阿修罗面门!
那页残页在他怀里突然发烫,纸缘的金芒暴涨,将黑烟死死缠住——是他渗入的金刚气起了作用,残魂在金芒里痛苦地扭曲,发出凄厉的尖啸,像被烈火烧灼的布。
“楚立,你的死期到了!”
阿修罗的五行阵图魔法书展开,金行符文化作锁链,缠住黑烟,“你用残魂操控鹰爪堂,造下无数杀孽,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