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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往医院外面走的时候，看到六哥的车子。
想起葛涛在楼上做手术，这个时候手术早就做完了。还是上去看看他吧。
静安往医院大厅走，又想起顾薇薇孤单的模样，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给顾泽打电话。
顾泽接了电话，客气地说：“我在开会，开完会给你打过去。”
顾泽要是这么说话，静安就没有其他话可说。
她要做个懂事的女人，男人在开会，她不能耍小性子。
她就给顾泽发个短信：“我在医院看到你女儿，一个人坐在大树下，大雪纷纷，我看她很孤单。”
写完了，静安想了想，又删掉重写：“你女儿一个人来医院，看着神情不太对劲。”
想发给顾泽，静安又犹豫了。
顾泽不愿意让静安插手他们家的事情，算了，还是别发短信。
顾泽在开会，最讨厌别人打进电话。
静安自觉不自觉地，被顾泽带着节奏走。
她要做个懂事的女人，做个理智的女人，别没事就给顾泽打电话。
她把手机收了起来，进了医院大厅。不知道葛涛住在哪个病房，想给他打电话。
却看到小姚从楼上快步走下来。
小姚看到静安，笑着说：“你来看六哥？”
静安说：“他在哪个病房？”
小姚说：“三楼一出电梯，第一个门儿——”
小姚出了大厅，急匆匆地走了。
静安没有坐电梯，她从步梯走上去。
走路，能让静安思索一些解不开的事情。
小姚没说葛涛住在哪个病房，静安就往电梯跟前走。快走到电梯了，忽然听到走廊旁边的一个病房里，传出艳子的声音。
静安往旁边的病房一看，艳子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貂儿，跟躺在病床上的葛涛说着什么。
艳子身上的貂儿，价格不菲，服装店刚上市的，这种灰蓝色很少见。
静安也喜欢貂儿，但她从来没有买过。
一件貂儿几千元，甚至好几万元，穿在身上，有点太奢侈。何况是动物的皮毛，静安内心也有点接受不了。
艳子在陪着葛涛，静安就不打算进去。
她转身往步梯走，旁边的开水间，走出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手里拎着两个暖壶，嘴唇上一圈青涩的胡茬。
男生与静安擦肩而过，叫了一声：“陈姨。”
静安听声音，看男生的脸型，这不是葛涛的大儿子小海吗？
静安说：“你爸咋样？”
小海点点头，说：“挺好的，陈姨，你没进去啊？”
静安说：“想起有点事，我先走了。”
小海拎着暖壶进了葛涛的病房，把开水倒进桌子上的保温杯里。
葛涛看到水，不高兴地嘟囔：“明知道我刚手术完，不能喝水，还拿水在我这晃荡。”
小海也不说话，端着水杯，吹着水。眯着眼睛笑。
小海的笑容，跟葛涛差不多。只不过葛涛的笑容里总是有狡黠。小海的笑容里更多的是温暖。
艳子接了一个电话，她对小海说：“你三姨给我打电话，店里上且了，我得回去照应一下，小海，你在病房照顾你爸行吗？”
小海端着水杯，说：“你把吗字去掉。”
艳子笑了，拍拍小海的肩膀：“妈相信你能照顾好你爸，六哥，我走了，想吃啥给我打电话。”
后一句话，艳子是跟葛涛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