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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歆没说话，按说如今的她是不知道杨管事的，前世她知道杨管事是什么时候？
大概三年后，她初到京都，被软禁在简宅，好不容易逃出去找华正清，结果华正清完全不问不听，直接让杨管事送她回去简宅。
杨管事觉得她可怜，临走留下了一袋金子。
江嬷嬷等了半天，得不到华歆回应，自顾说下去。
“临近卢太夫人寿辰，夫人搬到简宅后街隔壁的一处院子。那两天夫人不仅像现在这般……这般噩梦不断……还梦游……”
华歆倏然抬眼望着江嬷嬷。
江嬷嬷吞了两下口水，似乎胆子大了一些，继续道：“那个时候，夫人不让任何人近身守夜，老奴担心夫人，每晚都要偷偷守在外面。夫人除了会在睡梦中大哭大闹，还会梦游去简宅西南边的院墙外，眼巴巴望着府里边，差不多快要天亮了才回。”
“有一回四小姐捎信给夫人，夫人就进了简宅，老奴记得那个下午，夫人一直没有等到四小姐，又说乏得很，就在客院休憩片刻……她竟然又梦游了，一直走到西南边那个院子里，蹲在地上痛哭，还说什么三小姐真傻，怎么就冲出去杀人——”
“什么？”华歆突然打断江嬷嬷，眼里全是狠厉。
江嬷嬷吓得不敢再出声。
华歆心里早已惊涛骇浪，简宅西南边那个院子，就是前世封信最后逃过去的地方，也是她手持发簪杀人……这些都是前世发生的事情，娘亲怎么会梦到？
她不敢想下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放柔声音问江嬷嬷。
“嬷嬷后来可询问过娘亲？”
江嬷嬷害怕得心里狂跳，她原来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三小姐会杀人，毕竟曾经的三小姐连刀都不敢拿的，再说江夫人那些话都是梦里说的，但这些天接触下来，她心里也是不断打鼓，尤其那一日，她亲眼看见三小姐端着弓箭的样子。
好半晌，江嬷嬷都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
华歆只好伸手扶着她坐到院子中间的石凳上，准备喊墨兰倒茶水来。
江嬷嬷却是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犹豫片刻，才道：“夫人只说，说，那些都是梦。”
“不过，夫人每日都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华歆顺着江嬷嬷的手站在原地。
江嬷嬷缓解过来，似乎鼓足勇气，直视华歆：“夫人这一次出来驿站，原本打算去潭拓寺的，想要去找弘一法师，哦，弘一法师是老爷引荐的，半路上，简老夫人身边的简嬷嬷拦下夫人的马车，然后夫人就改道了。”
华歆不太相信，之前墨兰亲眼看见娘亲上了蓁姑姑的马车。
江嬷嬷举手发誓：“老奴亲自去找了车夫，那车夫是家里老人了，他说当时简嬷嬷上来马车，夫人就让他走远一些，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简嬷嬷走后，夫人就吩咐他，要改道去驿站。”
华歆还是存有疑虑：“之前墨兰曾亲眼看见娘亲上了蓁姑姑的马车，就在福泽堂门口。”
江嬷嬷听完激动起来：“怎么可能？老爷让人传话，说蓁姑姑已经病逝了。”
病逝了？
华歆有些匪夷所思。
前世，蓁姑姑一直关照她，尤其在她被关在华氏老宅那些日子里三五不时要送东西。
不过，那个时候简老夫人不让她出院子，也不让她见任何外人，除了照顾她日常的一个老嬷嬷。
她当时怎么知道蓁姑姑来送东西？
好似每一次来，老嬷嬷都会把东西送进来，还会把院门打开一些，她就通过院门开着的那道空隙远远地看着蓁姑姑经过。因为院门外的路被封了，还种了一排浓密的青竹，而真正能让人通行的道路，距离院门至少几十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