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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沉默了片刻,凌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探究:“说起来,我们撤出鸳鸯湖后没多久,就在外面突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那声音像是要把天地都劈开,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发颤。”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更奇怪的是,就在那声爆炸后,湖中心突然冲起一道七彩流光,像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剑,把漫天迷雾都撕开了个口子。那光芒绚烂得晃眼,里面仿佛有星辰在流转,可刚升到半空,就骤然敛去,快得像一场幻觉。”
“你在湖心,当真没察觉到什么?”她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异象太过诡异,不像是寻常修士能弄出来的动静。”
王玄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掠过一丝了然——那爆响,该是他催动亘古荒狱塔时,塔身与血衣人邪术碰撞的余波;而那七彩流光,多半是他动用幻彩魔刃所引发的天地异象。
王玄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烟,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说真的,若真是我弄出来的动静,根本没必要瞒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是低调的性子,恨不得把本事都亮出来。那巨响我倒是听见了,震得耳朵嗡嗡响,但什么七彩光芒,是真没瞧见——早在那之前,我就被那地尘境的家伙打成了重伤,晕过去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地尘境和灵尘境的差距,哪是能靠嘴说清的?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对上成年壮汉,根本没有可比性。”
“确实如此。”凌霜的声音缓和了些,“我也就是找你确认一下。现在鸳鸯湖周边的大小势力都在查那异象的源头,血堂更是疯了一样在找线索。他们本就违反了规矩,明明说好不准地尘境以上的人踏入鸳鸯湖,谁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能瞒过各方眼线。”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而且血堂的人知道,你是最后一个从湖里出来的,肯定会认定你藏着什么秘密,说不定很快就会找你麻烦,你务必小心。”
“嗯,我心里有数,多谢提醒。”王玄应道,“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你现在在哪?”凌霜忽然问。
“在清清家里。”
听筒那头沉默了一瞬,才传来她的声音:“……吃饭了吗?”
“还没。”
“你们要出去吃?”
“不了,清清正在厨房做饭,就在家里吃。怎么了?”
“没什么。”凌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挂了吧。”
“好,拜拜。”
“拜拜。”
电话挂断的轻响落下,王玄将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玻璃,他望着厨房门口那道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锐色。
血堂吗?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体内的亘古荒狱塔似有感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仿佛在催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