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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线，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化成灰，他都能辨认出来。
当初皇城废墟上，那个被他按着揍、却硬生生吐了他一脸唾沫星子的小畜生，就是这个嗓音。
玄祖的背脊骨突然窜上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活了上百万年，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可就在刚才，听到曹立名字的刹那，他心底深处竟然冒出了一股实打实的害怕。
荒谬。
太荒谬了。
玄祖使劲晃了晃脑袋，两只手死死抓着洞府门口的石栏，手指甚至把坚硬的玄武岩捏出了好几个指印。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玄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在皇城分开才多久？
满打满算，连半年时间都不到。
当初曹立离开星光皇朝的时候，不过是个二品天尊大圆满。
天尊到圣人，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算曹立的天赋高到没边，就算东荒圣地把所有的仙药灵髓全灌进他肚子里，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能迈过圣人的门槛，修成个一品圣人，那都足以让全天下的顶级道统惊掉下巴。
就算再把牛皮吹大一点，假设曹立在两个月内打破了所有常理，一路横跨到了圣王境。
那又怎么样？
在中州圣地面前，圣王算个什么东西？
中州圣地传承了无数个纪元，那是盘踞在天下中心、底蕴厚得深不见底的庞然大物。门里圣王不计其数，甚至还有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准帝，那些个准帝一巴掌拍出来，圣王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得化成血雾。
灭掉中州圣地的人，怎么可能是曹立？
“肯定是假的……不对，如果那个人真的叫曹立，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玄祖枯瘦的脸皮猛地抽搐了几下，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他自言自语，语速越来越快：
“夺舍！”
“对，一定是夺舍！”
“这片天地深处，肯定埋着某个跟中州圣地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古代至强者。那个老不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夺了曹立的肉身，霸占了他的神魂记忆！”
“那个老怪物借着曹立的身份，带上自己潜藏在暗处的无上道统，孤注一掷去中州圣地拼命，这才打出了两败俱伤的惨烈局面！”
玄祖连连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对，一定就是这样。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半年内，从一个二品天尊爬到能单手平推大教的层次？
这种逻辑才是合理的。
换成任何人来想，都会得出这个结论。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吐匀，玄祖的心脏又猛地咯噔了一下。
如果……
万一呢？
万一那个妖孽没有被夺舍呢？
万一那真是曹立本人干出来的呢？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冒了个尖，玄祖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鸡皮疙瘩当场炸开。
要是猜错了，他这条活了百万年的老命，就得彻底交代在这儿。
当初在皇城，曹立可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放过狠话。
下次见面，定要亲手逮捕他。“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