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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立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齐衡和几位老祖，淡淡地开口说道：“什么紫雷，都不重要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紧的冷冽。
齐衡愣了一下：“那现在……”
曹立握了握拳头，周身浮现出无形的法则波动。“现在，该开始清算了，中州各大道统，刚才围杀我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既然动手了，那就得把账算清楚。”
说完，曹立直接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虚空碎片，笔直地望向了中州腹地最核心的区域。
那是中州圣地的方向。
下一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曹立整个人在原地骤然变得虚幻，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直接消散在虚空深处。
……
中州圣地深处，几座万丈灵峰猛然颤动起来。
两道极其沉重的兵器鸣响撕开虚空，一柄青玉大刀，一尊赤金九龙炉，从中州圣地的禁地核心笔直升起。
两件极道帝兵悬挂在高天之上，垂落下重重叠叠的防御光幕。
伴随着阵盘转动的巨大轰鸣，覆盖整座中州圣地的护山古阵全数激活，把整片山门封得密不透风。
几名留守在宗门深处、白发苍苍的准帝老祖从洞府踏步而出，落在阵眼核心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快！把灵脉全部抽调过来！”
“护宗大阵所有阵眼加派人手，一丝灵力都不能断！”
一名持拐的灰袍老祖扯着嗓子大吼，手掌死死按在阵台边缘，指关节捏得泛白。
下方的主峰广场上，成千上万的中州圣地弟子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呼救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整片广场没有半点往日的圣地威严。
“完了……彻底完了！”
“重光老祖死了，太上二祖也死了……派出去的七位准帝老祖，命牌全都碎干净了！”
“那是整整七尊准帝啊！我们中州圣地积攒了多少万年的家底，一次全折进去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一群准帝联手围杀，还有归冥大帝亲自带头，怎么可能败成这样？”
许多年轻弟子瘫坐在石阶上，两手抱头，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一位身披道袍的执事长发披散，跌跌撞撞冲向山门传送阵的方向，嘴里疯了一样念叨：
“跑吧！快跑吧！”
“防御大阵挡得住谁？要是曹立那个煞星还有余力杀过来，两件帝兵也护不住我们！”
“趁现在传送阵还能用，快逃出圣地！再不跑大家全都得死在这！”
“中州圣地没了……称霸了这么多个纪元，今天彻底没了啊！”
混乱在每一个角落蔓延，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也没人站出来维持秩序，他们自己都在急忙收拾洞府里的天材地宝，随时准备撕裂空间跑路。
中州圣地的巨大山门牌坊前，沈长生孤零零站在玉石台阶的最高处，狂风吹乱了他的长发与锦袍，他却半步没有动弹。
整个人完全处于失神的状态。
脑子里面空空荡荡，耳边全是族人和师弟师妹们的哭嚎声。
屠杀。
这是赤裸裸的单方面屠杀。
沈长生怎么都想不明白，整整十七位站在人间尽头的准帝，外加一位自斩一刀的古代大帝，到底是怎么输的？
那不是十七只野鸡，那是十七尊能随意抹平一方大教的无上巨头！
怎么可能有人能顶着十七个同阶强者的围攻，把他们一个个全部杀光？
曹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