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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头顶上的血色雷霆接连炸响，一道跟着一道，粗壮的电弧把半边天幕撕扯得七零八落。
第八道！
第十道！
第十九道！
沈长生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身子，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又……又响了？”
他两只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嘴唇哆嗦得合不拢：“十九道……十九道……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中州圣女也跌退了几步，整个人靠在白玉立柱上，胸口剧烈起伏。“天塌了……中州的天彻底塌了……”
圣女声音发颤，整个人丢了魂一样：“每一道雷，就是一位准帝陨落……这到底死了多少人？”
话音还没落下。
后山祖庙的方向，猛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紧接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守庙长老跌跌撞撞冲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摔在广场台阶上，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灭了！全灭了！”
“太上二祖的本命魂灯灭了！”
“九幽古教传讯过来，他们家老祖的魂灯也灭了！”
“还有神霄皇朝、太上教……各家的老祖，魂灯全熄了！”
喊声在仙岛广场上炸开。
沈长生坐在地上，整个人彻底懵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连长老在喊什么都快听不清了。
他就算再蠢，此时也能推断出战场的局面了。
原本十七位准帝围剿曹立，甚至还有归冥大帝亲自压阵，结果现在天上劈下来十几道血色惊雷！
死的人，根本不是曹立！
全是他中州各大道统的老祖宗！
“曹立占了上风……东荒的人赶到了？还是他一个人，把中州的准帝杀光了？”
沈长生自言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他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万丈冰窟窿。
围攻曹立的那些人，死伤惨重到了极点！
就算曹立受了重伤，就算东荒那边也有所折损，可中州修行界的脊梁骨，已经被生生砸断了！
“完了……全完了……”
沈长生坐在泥水里，双眼发直，嘴里不停念叨着。
……
遥远的东荒圣地。
山门大阵全力开启，一层层光幕笼罩着群峰。
广场中央，当代圣子白尊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头顶那片压抑的天空。
从中州方向蔓延过来的血色雷霆，像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血河，一路横跨了亿万里河山，狠狠穿过东荒的上空。
轰隆！
血色狂雷狂乱跳动，照亮了白尊紧绷的面容。
“十九道了。”
白尊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整片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漫天血雨落在大阵光幕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十九道血色惊雷！
预示着整整十九位准帝彻底在这个世间除名！
白尊身后，几名核心长老面色凝重，掌心全被冷汗浸湿。“圣子，这雷霆从中州一路劈过来，战况怕是惨烈到了极点。”
一名白发长老语气沉重，声音里带着掩盖不住的担忧：“十九尊准帝陨落……自古以来，哪怕翻遍所有的古籍残卷，也只有在遥远岁月前的大帝争道之战里，才会有这般恐怖的景象。”
“是啊，此纪元至今，何曾有过这般凶残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