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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天穹正中央的曹立，浑身气度沉稳如山。
他没有理会四周那些杂乱的猜疑与咆哮。
曹立单手按在东皇钟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方的战局，最后把视线停留在握着长剑的归冥大帝身上。
整座战场的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原本胜券在握的归冥大帝，此刻也收起了下压的长剑。
他站在虚空风暴的核心，缓缓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曹立，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有意思。”
归冥大帝声音平缓，打破了压抑的氛围。“想不到，出了秘境之后，面对准帝追杀，你不仅没死，反而还让你因祸得福，借着岁古那老家伙的底子，冲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归冥大帝握了握手里的归冥剑，笑意更深。“小友，咱们又见面了。”
听到这声招呼，曹立神色平静，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迎着归冥大帝的视线，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是啊，又见面了。”曹立转动了一下手中的东皇钟，淡淡开口：“可惜，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对啊，所以你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将六道轮回盘给本座呢？”归冥大帝一副淡然的态度。
曹立摇了摇头。“我不会给！”
归冥大帝神态转为极度轻蔑。“小友，当时的我，不过是一副儿孙之躯，打不过你，也正常，但你莫非真以为吞了岁古的帝心，稀里糊涂撞大运迈进了准帝九阶，就真有能耐跟本座的本体平起平坐了？”
归冥大帝手里的归冥剑猛然向前一横，剑气在脚下犁出百里沟壑。“九阶初期，和九阶大圆满，差着十万八千里，你手里的破钟再神妙，自身底蕴也只是个刚开窍的雏儿，今日你若能从本座手底下，把你们东荒那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全须全尾带出去，便算你通天的造化了。”
曹立眉头挑动了一下。“是吗？”
曹立反问回去，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茶馆闲聊。“如果我不止想把人全须全尾带走，还顺手想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呢。”
整片天幕瞬间安静下来。
远处抱团缩在山谷边的九位中州准帝，呼吸猛然一抽。
神霄皇朝老皇主姜天烈眼皮乱跳，手心捏出了一把虚汗。“疯了……这东荒的后生彻底疯了！”
骨杖老妪死死咬着牙槽，暗自嘀咕：“准帝九阶初期，去叫板一个曾经登临绝顶、现在拿着极道帝兵的九阶大圆满？还要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趴在碎石废墟底下的东荒老祖更是急得吐出一口黑血，挣扎着想从泥坑里爬出来，扯着嗓门喊道：“曹立！休要胡言乱语！这老贼手里有真家伙，你快走！老夫拼了自爆，也要让他受点伤！”
天穹之上，归冥大帝被这番话彻底气笑了。“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归冥大帝周身暗金色的帝道波纹层层激荡，虚空大片大片碎裂成坍塌。“就凭你？一个九阶初期的小辈，想碰本座这个手持帝兵、九阶大圆满的大帝？本座活了几个纪元，狂妄后生见得多了，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还是头一遭碰上！”
曹立把玩着手里的青铜钟，嗤笑了一声。“大帝？一口一个大帝，叫得倒挺顺嘴。自己拿刀子往神魂上割了一刀，位格掉得干干净净，缩在棺材板里躲灾避祸的货色，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伪帝罢了，你神气什么？”
轰！
伪帝这两个字，结结实实戳在了归冥大帝的逆鳞上！
自斩一刀，是他这辈子最屈辱、也最不得不选的退路。大帝位格跌落，是他毕生之痛，寻常修士连想都不敢想，今天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扒光了面皮！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归冥大帝整张脸皮彻底挂不住了，青筋从额角一路爬到脖颈。“那就让你瞧瞧，本座手里的剑，到底配不配称大帝！”
“今天不止那面六道轮回盘要留下，你身上岁古的造化，也通通都要给本座留下来！”
话音未落！
归冥大帝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