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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准帝。”
“准帝？”赵括猛地往前爬了半步，嗓音尖锐得变了调。“老祖宗，您说的准帝……可是古籍话本里写的那个准帝？！”
白发老者苦笑一声，无力地点了点头。“估计真的是那个准帝。”
“距离传说中的极道大帝，仅有一步之遥的无上境界。”
赵括脸上的皮肉都抽搐起来。“那……那这等人物，岂不是比我们强了一万万倍？！”
白发老者嗤笑。“一万万倍？赵括啊，你把准帝这两个字想得太简单了。”
老者抬起颤抖的手指，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那何止是比我们强上一万万倍啊！”
“大帝之下的第一个台阶，那是绝对的传说，是立在诸天万界顶点的人物！”
“这种境界，老夫这辈子也只是在皇室秘藏的泛黄古卷里翻阅过只言片语，从来没敢想过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
老者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满脸心悸。“今天，咱们是托了那位年轻仙师的福，才真正体会到了何为极道之威。”
“刚才天上那人仅凭一己之力，把咱们整个国家亿万人口、乃至山川河流，全给定格在原地。”
“这等颠倒乾坤的手段，起码在老夫这几百年的认知里，元婴做不到，化神做不到，甚至传说中道境一重的尊者都做不到！”
“这是货真价实的准帝，毫无疑问！”
话音落下，地宫里的气氛彻底凝滞。
赵括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彻底瘫坐在地，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那我……那我刚才……”
赵括喃喃自语，神情有些呆滞。“那我赵括……岂不是亲眼见到了这世界上最厉害的那批人？”
“真正的绝代人物，在春香楼里坐着喝我的茶，还坐了我的马车？！”
几个皇室老者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露出了极其复杂的感慨神色。
先前那位白发老者看着赵括，语气低沉。“你前些年在京城述职的时候，还拉着老夫问东问西，问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元婴修士，老夫明确跟你说过有，你当时满脸不信，觉得是老夫在编故事。”
“现在亲眼见过了，你信了吧？”
赵括愣在那里，两眼发直，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回想起在春香楼门前，自己手下的兵卒还拔剑指着那位大爷的脖子，后背的衣裳又一次被渗出来的虚汗打湿得干干净净。
……
万里之外。
无边无际的莽荒原始森林上空。
狂暴的虚空气浪不断炸开，整片浩瀚的绿海掀起了连绵不绝的万丈波涛。
曹立在前面快速遁走，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一圈圈涟漪。
身后的枯瘦老者面容狰狞，枯枝般的大手不断挥动，将周围的空间大片大片撕碎，紧咬着不放。“小辈，你跑不掉的，你别跑了，浪费彼此的时间！”
老者沙哑的声音裹挟着浓重杀机，在长空之中炸响。“乖乖把帝心和东皇钟交出来，老夫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等老夫耗尽你的本源，定将你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前方的曹立完全没有回头搭理他的意思。
在掠过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古老山谷上空时，曹立反手往虚空中一拍。
当~~~
悠远、浩大、古朴苍茫的钟鸣，毫无预兆地在天地之间激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