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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散发的强大的危险，那是一种不同生命层次，来自于灵魂的恐惧。
一股比先前强悍了不知多少倍的雄厚威压，正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圣人九阶大圆满！
曹立坐在石盘上，居高临下扫视了一圈下方刚从泥地里爬起来的众人。
他的视线掠过沈长生，又滑过秦圣女，最后停在断柱旁的龙族天祖身上。
全场鸦雀无声。
几十名各方势力的精锐，此刻连动弹一下的胆量都没有，全被那股极道帝威压得喘不过气来。
秦圣女握着伞柄的手指由于用力而泛白。
她仰起头，看着半空中的曹立，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曹道友，帝宫里面……到底怎么样了？那圣王呢？”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沉星台上空飘开。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沈长生更是拼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天上的曹立。
然而，曹立只是淡淡低头看了秦圣女一眼。
连半个字都没回。
在众目睽睽之下，曹立抬手掐了个印诀。
脚下的石盘猛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周围的六道法则骤然大亮，虚空被直接撞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呼！
灰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连人带盘子，当场消失在秘境高空的裂口之中，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只留下一阵狂暴的气浪，把沉星台上的碎石掀得漫天乱飞。
众人被呛得连连咳嗽。
沈长生呆呆看着曹立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甚至都没把他们这群中州的天骄正眼看上一眼！
沈长生胸口一阵剧烈翻腾，强行咽下涌到喉咙的逆血。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惊悚的事情，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旁边的秦圣女：“秦清儿！”
秦圣女收回视线，皱眉看向他：“你发什么疯？”
沈长生的声音完全变了调，沙哑得快要撕裂，手指直直指着曹立刚才离开的高空：“你看清楚没有？刚才曹立屁股底下坐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秦圣女握着圣伞的手掌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站在碎石堆里，神色平静地转过身去，随手拍了拍袖口沾染的尘土。“我没注意。”
沈长生甩开两名弟子的搀扶，整个人往前跌出两步。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手指直指高空残留的云痕，扯着破锣嗓子喊叫：“我看得真真切切！”
“那是六道轮回盘！”
“那是岁古大帝的无缺帝兵，六道轮回盘啊！”
破音的吼声在残破的石台上荡开，甚至盖过了天风的呼啸。
秦圣女停下拍灰的动作，长眉挑动，望向曹立消失的天空。
古籍里的记载在她脑海中飞快掠过。
通体石质，刻满六道众生图，极道威压沉重如山岳……
所有的特征，和刚才曹立脚下踩着的悬空石台一模一样。
周围瘫在地上的各族年轻修士齐刷刷仰起头。
石缝里、断柱旁，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接连响起。
“六道轮回盘？”
“岁古大帝的本命法宝？”
“刚才曹立坐在上面？他把这件极道帝兵给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