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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冥大帝脸色发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曹立，你别发呆，赶紧戒备！那老东西把自己的器灵本源融进了帝心，狡猾得很，指不定正藏在暗处准备偷袭！”
曹立把腰间挂着的布包系紧，转头看他，语气十分平淡。“不用戒备了，他死了。”
然后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我们走吧。”
归冥大帝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只手还死死扣在剑柄上。
他掏了掏耳朵，盯着曹立，满脸写着荒谬。“你说什么？这可不能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就是死了。”曹立再次回复。
归冥大帝声音猛地拔高，扯动了内伤，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几口黑血。“死了？他什么时候死的？”
“刚才本帝在殿内清清楚楚看到他化作魂体，撞碎了虚空，直奔你的肉身扑了过来！”
“那可是圣人九阶的神魂！就算他受了重创，那也是实打实的九阶神魂！”
“老夫才在殿里喘了两口气，前后加起来不到三十个呼吸，你就告诉我他死了？”
归冥大帝越说越觉得荒唐。
他活了十多个纪元，见识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奇人异事，自己当年也是登临绝顶的大帝。
但他打死也想不明白，一个快要断气的七阶年轻修士，是怎么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里，把一个钻进体内的九阶神魂给弄死的？
曹立看着归冥大帝那副眼珠子快掉出来的模样，摊了摊手。“就刚才，死了啊。他自己非要往我泥丸宫里钻，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进去以后他迷路了，被我随手按死了，就这么简单。”
归冥大帝死死盯着曹立的脸。
见曹立神色自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归冥大帝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深不可测。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从一开始见面，到后面空手敲东皇钟，再到刚才诡异的连破两境，现在居然连九阶巅峰的神魂侵入泥丸宫，都能在眨眼间抹杀干净。
归冥大帝握着剑柄的指节微微发白，心里对曹立的忌惮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古族或者圣地能培养出来的后辈。
哪怕是禁区真正的绝世妖孽，也绝不可能妖异到这种地步。
曹立没有心思去猜归冥大帝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看了看天穹上方正在缓缓闭合的巨大裂痕。“帝心被拿走，秘境快要崩了，撑不了一个时辰了，我先走了。”
曹立转过身，又停顿了一下，回头叮嘱了一句。“你留在这里慢慢恢复吧，对了，出去之后，记得把修为还给龙族那位天祖。”
“老头挺不容易的，被你平白抽干了本源，整个人都快废了，你可别赖账。”
归冥大帝嘴角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曹立不再多言，体内圣力微微一动，引动了掌中的六道轮回盘。
嗡！
那面古朴厚重的石盘脱手而起，迎风暴涨。
一丈。
三丈。
十丈！
原本巴掌大小的石盘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悬空石台，六种玄妙的法则在盘面边缘缓缓流转，散发出古老悠远的极道气息。
曹立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跃起，稳稳地盘膝坐在了石盘正中央。“起。”
曹立轻喝一声，庞大的六道轮回盘轰然一震，撕裂前方的层层虚空，托着曹立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灰白光华，笔直地冲向帝宫大门之外的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