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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户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灰色细线已经缠过手腕，顺着经脉向肩膀爬去。
他用力甩了两下，帝心仍贴在掌中，连指缝都没能挣开。
“曹立！”屠户少年猛地抬头。“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把这东西拿走！”
曹立站在他面前，没有马上靠近。
刚才相柳拿起帝心以后，力量也是这样钻进体内。屠户少年修为比相柳高出一阶，肉身也强了许多，可帝心的力量没有半点收敛。
“快点！”屠户少年急了，“我这手都快被它吸干了！”
下一刻，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怎么了？”龙族天祖往前半步。
屠户少年没有回应。
他站在原地，双手仍抱着帝心，脸上的神色先是发愣，随后渐渐变得古怪。
“哈哈……”
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哈哈哈哈！”
曹立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屠户少年的视线没有聚焦，身体里的气息却开始往上攀升。
四阶圣人中期。
四阶圣人后期。
四阶圣人巅峰。
最后停在四阶圣人大圆满。
龙族天祖皱起眉头。
“这颗帝心还能直接提升修为？”
“提升得不多。”曹立盯着屠户少年。“他估计已经进去了。”
屠户少年忽然抬起头，九天之外似乎有一座帝宫落在他面前。
在那片幻境里，他已经站在了大殿中央。
曹立、龙族天祖、枯瘦少年全都被他踩在脚下。
他仰头大笑，背后的黑弓散出浓烈威势。
“你们拿老子做实验，没想到吧？”
“给了老子一颗真的！”
“老子现在已经准帝九阶大圆满了！”
屠户少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距离大帝只差一步，普天之下，谁还是本座的对手？”
幻境里，曹立三人同时抬头。
屠户少年抬起手掌，朝着三人压了下去。“你们仨人，给我死！”
轰！
整座帝宫都被掌力压塌。
曹立三人的身体同时炸开，血肉落满石板。
屠户少年掐着腰，笑声传遍大殿。
现实中，他也抬起了一只手，掌心圣力聚拢，朝着面前拍去。
曹立侧身避开。
轰！
掌力擦着曹立身旁落下，拍在金色长柱上，一道纹都没留下，幻境中的屠户少年没有察觉自己打空。
他站在原地，抬手指向虚空。
“看见没有？”
“这就是准帝九阶大圆满的力量！”
“你们刚才还敢拿我试心脏，现在知道错了吧？”
龙族天祖看了他片刻。“他在幻境里杀了我们？”
“看来是。”曹立点头。
“那他怎么还没结束？”
“可能正在享受。”
枯瘦少年站在旁边，始终没有拔剑。
屠户少年抬起下巴，画面一转，他回到了族中。
那是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名老者，身后跟着数名族中强者。
老者来到屠户少年面前，直接弯腰行礼。“族长。”
屠户少年愣了愣。“你喊我什么？”
“族长。”老者再次俯首。“您修为准帝九阶大圆满，当世几乎没有对手，族中长老一致决定，将族长之位传给您。”
屠户少年指了指自己。“传给我？”
“正是。”
“我不用争了？”
“您已经是天下最强者，谁敢与您争？”
屠户少年咧开嘴，现实中的他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