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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还抱着那颗帝心，九颗脑袋一起仰着，笑声震得殿顶落下灰尘。
“九阶准帝大圆满！”
“只差一步，本座便能证道成帝！”
“哈哈哈哈，从今天开始，谁敢违抗我？”
曹立站在几步之外，盯着相柳手里的帝心。
那颗心脏还在跳动。
相柳的气息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只是三阶圣人。
龙族天祖挠了挠头发。“他疯了吧？”
曹立没有回答。
相柳的九颗脑袋仍在四处张望，可他看到的东西，显然和他们不一样。
在他的感知里，大殿中央已经站满了人。
曹立、龙族天祖，还有归冥大帝传人，全都跪在他脚下。
相柳迈出一步，九条脖颈来回摆动，像是在检查自己的领地。
“曹立，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他指着前方一片空地。
“现在知道准帝九阶大圆满的厉害了？”
曹立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那里只有一排高架，架子里的帝心还在整齐跳动。
相柳却抬起下巴，满脸得意。“跪下，本座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他在说什么？”龙族天祖皱起眉头。
相柳根本没有听见。
他的幻觉还在继续。
曹立缓缓走到他旁边，抬手在相柳面前晃了晃。
相柳毫无反应，九双瞳孔也没有聚焦，手指还在对着虚空比划。
“归冥大帝传人，你手里的帝兵不错。”
“交出来，本座留你一条狗命。”
枯瘦少年站在旁边，袖中的手掌轻轻按住剑柄，帝剑没有出鞘，他看着相柳，声音沙哑。“他陷入幻境了。”
曹立偏过头。
“幻境？”
“这三千颗帝心，外表没有差别，里面也没有差别。”
枯瘦少年朝高架扫了一眼。
“谁拿错了，谁就会被帝心里的力量拖进去。”
“进入幻境之后，看到的一切都由自身念头构成。修为、敌人、胜负，都会被放大。”
龙族天祖指了指相柳。
“所以，他现在以为自己已经九阶准帝大圆满？”
“嗯。”
“可他明明还是三阶圣人。”
“幻境里不会承认这一点。”
相柳忽然抬起一只爪子，朝前方抓去，五指收紧。“既然不臣服，那就死！”
空气被他捏得发出几声轻响。
曹立三人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
相柳却往后仰了仰身子，九颗脑袋同时发出狂笑。“小小龙族，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相柳的笑声更大，他抬起一只爪子，隔空抓住不存在的龙族天祖，把那道身影拎到面前。
“龙族天祖，你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
“来，给本座当坐骑。”
“你若是愿意跪下来认主，本座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
龙族天祖额头上的龙纹跳了一下。
“他要让我当坐骑？”
“还要跪下认主。”曹立补了一句，觉得有点好笑。
“这条蛇胆子长出来了。”
相柳继续掐着虚空，九颗脑袋轮流开口。
“跪下！”
“快跪！”
“成为本座的坐骑！”
“让本座骑着你巡视诸天！”
龙族天祖黑着脸。
枯瘦少年走到相柳身侧，抬手在相柳肩膀附近停了片刻。“帝心力量还在灌入他的身体。”
曹立看向相柳，九颗脑袋都在笑，身上的伤口却已经重新裂开，鲜血顺着鳞片往下流。
原本恢复的八条脖颈，在庞大力量的冲刷下不断鼓动。
“他这样下去，会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