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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阴阳！
程野深吸一口气，进门前绷住的表情差点被丁以山的这句话破了功夫。
再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中央会议桌时，唐斯、雷虎已经座，前者面色发苦，一副听天由命的摆烂模样，后者则眼神沉凝，始终盯著桌面。
不过再往丁以山身旁看去，竟然还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让他心下一惊。
不对劲。
检查站的全体会议，怎么里根·卡尔这个前站长也跑来凑热闹了？
下意识的，收集器面板打开，映照配合度。
上百道姓名闪烁。
然而一路往下扫过了大半姓名，却依旧没有看到丁以山三个字。
“嘶，真生气啦？”
程野心头一怔。
自打上次提过检查官制度改革后，丁以山的配合度就定格在了30%出头。
可现在掉下这个数值，那就明月..跃野的改革政策真让老丁破防了。
嗯。
肯定和预算花完、高期检查官被蓐走、根基断代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再往下看了三分之一，都快要到末尾了，丁以山的名字还没有出现。
程野眉头一蹙，干脆从最底下找起。
不出所料。
【丁以山，配合度：0%，可搜索范围：无】
“O%？”
自获得收集器以后，这个数字确实看到过不少次。
包括副站长哈林的配合度，最开始也持续好一段时间的0%。
可出现在丁以山身上。
是跃野的改革政策彻底让老丁恼怒，势要和他斗个高下之分？
还是.
发觉里根卡尔的配合度比上次略有提升，目前已经达到了0.6%。
程野眼皮微微向下耷拉，盖住眸子内一闪而逝的惊愕，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收集器呈现的“配合度”，实际上是个相当笼统的概念。
虽然大多时候确实可以直观的代表一个人的好感，但要是具体到不同的场景，还能衍生出更多的妙用。比如颁布跃野的新政，就能通过检查官的配合度变化，确认检查官的认可度。
比如对待一群金牌杀手，亦能通过各种高压手段逼迫，达到类比忠诚度的效果。
不过。
除了这些常规用途，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收集器还能充当实力探测器。
无论是搜寻技能还是情报，本质上都是从目标“内景地”中向外拷贝信息。
但凡没有开辟内景地的对象，配合度的提升是非常简单的，很容易就刷到一个较高的数值。可到了Lv4往上，配合度的获得难度就会逐级提升。
尤其是超凡者，力量的层次越高，不仅先天配合度越低，提升难度也会爬山式的增长。
就像是这些力量人为给内景地加上了一把锁，导致收集器突破收集的难度大涨。
现在丁以山的配合度骤然归零，很难是不是内景地多了一把锁。
可如果真被上了锁，目的是什么呢？
数个呼吸间，无数遐思在程野的脑海中闪过，浮躁的心情也渐渐沉淀下来。
既然里根·卡尔前来参加检查站的全体会议，很有可能.秦老已经信守承诺出手了，只是动用的手段和他原来设想的截然不同。
而这种方式，对雄心壮志谋划了十几年的老站长来，无疑显得格外残酷。
“站长，半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程野阔步走到中央会议桌旁，抱拳拱手，旋涡肺猛猛吸气，声音如滚雷一般炸响，传遍全场。唐斯面皮一抖，雷虎抬起了头。
坐在近处的几位四期检查官身体微微向后，眼底闪过难掩的惊诧。
远处的几个见习更是夸张似的捂住耳朵，面色骇然。
可面对声波直接冲击的丁以山，却只是挑了挑眉头，脸上挤出几道淡淡的褶子，伸手示意。“来，坐吧，这会议没了你可召开不得。”
会议桌本来只有五个席位，对应检查站的正副站长，以及三个执勤站长。
如果只是检查站内部开会，没了贺飞，又递补程站长，位置刚好足够。
但现在，却额外增加了一个席位，里根卡尔坐在丁以山左手旁。
程野想了下，并没有坐在丁以山右手旁空出来的位置，而是干脆坐在里根·卡尔的左侧。
又趁著哈林和众高期检查官没有座之前，率先出击试探。
“执行长，一段时间不见，您怎么也来参会了？”
谁料里根卡尔并没有回答，而是挑眉反问：
“出去无人区一趟时间可不短，看你意气风发，这是.鳄鱼龙追到了？”
“还没有，鳄鱼龙的水下活动能力极强，目前只是确定了它的气息隐藏地。”
程野缓缓摇头，实话实：“按照之前和它交手的结果，想要将其收容，应该还要费些心思，短期内很难拿下。”
里根卡尔毫不意外，语气中忽的带上了一抹兴味：
“那.要我再借你幽影披风用用吗？”
咦，这么好心？！
和这位前站长虽然已经见过好几面了，但依旧谈不上熟悉之。
程野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
“免费？”
“这话的，解决庇护城的麻烦，我还能和司辰一样额外收钱不成？”
果真是一脉相传，里根卡尔也不轻不重的阴阳了一句。
然而嘴上著不收钱，脸上却情不自禁的扯出了一丝笑容，目光看向门外。
站在门口迎接众检查官入场的不止是江川，作为前站长办事员..楼观山此刻也站在右侧，不时微笑颔首“我听楼，你对楼家的装备铸造有些兴趣，我呢刚好又和楼老比较熟悉，就帮你撮合了一下。”“嗯？”
程野心头一顿。
之前是打算要去内城讨教超凡装备的铸造法，可业务繁忙，哪能顾得上？
再者，现在检查站运营都得靠工程接单回血，哪能有钱去打造奢侈的超凡装备？
然而里根卡尔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紧跟著补充道：
“你要是学会楼家的铸造法，我这些年手里存了一批暂时无用的材料，可以借给你练手，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就是。”
又送人情，又借材料，这是搞哪出？
难道天上还会掉馅饼不成？
程野一时间被里根卡尔的态度搞得有些不明所以，恨不得能搜一下情报看看。
沉吟数秒后，他索性直接问道：
“执行长，我上次听楼办事员这门手艺可不简单，就算是学，短期内也很难见到成效。而且这些装备的效果虽然强力，但缺点同样突出，每一次用完能量都得耗费大量时间充能.我短时间内就算是将其铸造出来，也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不，你的理解有些偏差，超凡铸造法不简单，但也没有这么复杂。”
里根卡尔手指点在桌面上，喉咙微动，声音却压制在了两人之间：
“第一，超凡铸造法有三大核心，材料占四成比重，设备占三成，铸造手艺占据另外三成。就连我这种天赋平平的庸才，只跟练了两年半左右，就能独自开炉尝试锻造，以你的天赋想来不需一年就能入门，而且我给你的材料就是让你用来练手，不是要你立刻拿出来亮眼的成果。”
“第二，你锻造的只是一个装备胚子，最终的效果和灌注力量的超凡者挂钩，你没有时间来充能不要紧，只要把胚子给我，我去找人来灌输，往后的充能也由检...咳咳，由庇护城掏钱，和你无关。”“第三，如果你要留下一部分胚子自己用也行，我给你的材料大概能打出来十五件正态超凡装备，你只要交给我三件，剩余的材料不管出多少件，都归你。”
十五出三？
“不知道楼老铸造超凡装备的成功率大概在多少？”
“最初就有三成，现在已经有六成左右了。”
里根卡尔完，又补充道：
“不过铸造超凡装备会大量消耗生命力，楼老虽然也是超凡者，但却没有和你一般掌握特殊的生命力恢复方式，再加上年龄也大了，这些年都没有再出手铸造，一门心思的帮助庇护城培养人才。”如果按照最低的三成，那也有4.5件。
可里根卡尔却只给出了三件的要求，听起来是个很容易就能完成的要求。
程野没有急著应下来，继续试探问道：
“那庇护城内其他人铸造成功率呢？”
“大约...半成？”
里根卡尔似笑非笑：
“楼老是天才，你也是天才，要对自己有点信心，毕竟是要开创时代的人。”
“呃.”
程野不禁莞尔。
没想到里根卡尔还会偷换概念这一手，想要做到方方面面的天才，那是神人。
哪怕有收集器的帮助，只要楼老的技能等级高于Lv5，短期内他也无法学会。
不过里根卡尔也没有规定时间，并且了送材料练手，倒也不用急著拒绝。
只是在这些装备的用途上，程野依旧有些奇怪。
“执行长，这些装备打造出来后，是用在？”
但这次，里根卡尔没有出声回答，而是手指按在桌面上写了个字。
花？
程野心头一凛，目光越过里根卡尔，情不自禁的看向丁以山。
后者感应到他的目光，竟微微侧目，投来一个前所未有的温和眼神。
“啊这”
如果之前还都是猜测，无法确定。
那现在里根卡尔的回答，以及丁以山的眼神已然明了一件事.
秦老已经出手了，且做法当真.粗暴无比！
谁能想到丁以山前脚回到庇护城屁股还没坐热，后脚就要被调往花省执行任务，明明是庇护城的功臣却要连轴转。
而随著丁以山离开，两人之间错开业务负责方向。
就像是冬天一个在外、一个在家，自然就不会再有任何关于检查站改革的矛盾。
但问题是
不。
没有任何问题，花省当下的重要性，确实要远高于检查站！
感染源研究所的高期研究员，已经在秋季全员赶赴花省。
铁锚也整装待发，即将率领血龙军团全军开拔进驻花省。
而光虹那边，明明广省内部被万潮海妖搅得一团糟，依旧派出许占光这个情报头子，统领大批军团赶赴花省把控全局。
按铁锚先前所言。
花省当下的情况已经接近黑区，有大量稀缺的资源藏在类似秘境一般的地方，需要破除各类机制才能拿到。
特殊资源的重要性自不必多，就算没有眼下的改革冲击，幸福城也一定会将丁以山调往花省前线坐镇。
只是。
丁以山要是走了，幸福城检查站大局该由谁来主持？
不会又让里根卡尔这个老站长回来坐镇中央，替代丁以山操持检查站吧？
程野一瞬间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