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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纪元12956年(联邦历361年)后,当庄娟在虫群肆虐区域的航行舰队完成远航周期测试后。庄娟把舰队上的社会参数回传给了正在搭建第三级生态圈的宣冲。这是千万人级别“舰船社会”的报宣冲面对庄娟这套带有个人特色的改革模式,想要些什么。
但是最终宣冲,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庄娟那边的创新符合当地的实际情况!
是的,庄娟那边的情况,完全可以给宣冲作为一个对照组。
首先,宣冲并不否认,她这一套在当下效率很高。
就如同独生代初期外企的管理模式效率很高一样,但是这套管理模式里埋下的隐患是什么?需要等待时间验证。
还有就是,庄娟的这一套“管理模式”,的确节省了很多管理资源。
从技术角度上,现在宣冲的“周易”验算运用,需要的算力规模非常大。一旦周易算力不足,大社会协调体就会失序。
现在宣冲已经在预判,如果对手在下一次战争中打击己方的算力中心,自己失去对所有群体的社会协调能力的不利情况。
“自己体系劣化后是什么样子?”宣冲现在在新体系还没有成长的情况下,就开始计算衰老了。“一定要阻遏自己体系内衰老的力量。“
本质上如今的“补天计划”就是用人道算力,来填补天体失衡、生态紊乱给人类带来的亏损。宣冲心里盘算著一定要多备份计算系统,最好是把恒星纳入到自己“运算供应”的体系。
…未胜先虑败…
宣冲开始翻找历史,找到了相关借鉴。
周朝末年的“管理学”最后崩盘,其礼制无法如同早期那样“知人善用”,在代际变化时,默认子随父,父子同属一个人相,进而子继父职,这可能就是早期统治者“管理筹算”不够所导致的。周朝早期的社会治理依靠“占卜”来协调,但是到了中期和后期,人口逐渐变多,周朝的治理渐渐没法协调了,因为压根算不过来了。
周时期各个诸侯统治者们都是继承周天子的治理方式。
他们虽然从周天子那儿纷纷独立,但是同样面临周式治理不符合时代的尴尬。
当周式的对国人卜算的治理方法,出现”不可算“的情况,面对这种”不可算“,诸子百家登场了。其中有这么一家,觉得还可以给周式治理打补丁,既然人多了不好算,那么就让每个人简单一点,别那么多形式,把治理所需的算力降下来不就得了。这就是“克己复礼”。
从这一点来看,孔子周游列国推行他有教无类的主张,首先就不符合最原教主义的周礼。
宣冲揣测,孔子的“克己复礼”并不是把周礼当成圭臬,而是觉得天下太乱了,还是保守主义点好。男人做男人该做的事情,女人做女人该做的事,君主和臣子各司其位。别再搞什么自由主义行为艺术了。比如卫国南子招摇过市。孔子:你(南子)倒是自由了,但是国人看到不属于自己的香车美人,心里肯定会有不忿。心中不忿,国人的动员力就调动不起来了。
孔子到底还是想让国人为了公义自发动员。希望国君减少“损坏公义的自私自利”,这属于理想主义者。国君和顶层压根就不会计算“百姓心理的利义之辩”。
后面的法家体系,就是彻底丢掉“公义”化为现实主义。法家主义:统治者直接为“公益“,以及家族利益,个人利益而战吧。
秦国彻底被利益驱动,全力侵入山东六国。彻底把周时建立起来的“天下团结”概念抛到一边去了,这也是它被当时天下人称呼为“虎狼之国”的原因。
嗯,这就是某些公司的狼性精神,很多员工看不惯,但是整个公司却依旧能迅速上市越走越好,所给大家呈现的感觉。
在宣冲看来,秦之所以能统一,明周朝那套纯粹的“公义”是走不通的。秦速灭也非常有教育意义,纯粹的公利,一旦无法取得暴利,也就被众人丢弃了。
上层该精确秉公计算,中层下层在环境宽裕的情况下,不用斤斤计较计算。
…“对比”非“对立”…
庄娟伊甸园号中,上千万的数据内,最接近“星相”分配圣坛的“占星师”,他们对于“星座体系”的运作目标,并不是缔造一个“积累长期稳态”的体系,而是试图尽可能从这个运转的体系中压榨出“现阶段可见”利益。
庄娟并没有为t1、t2、t3不同阶层的人类设计流动渠道。
星座体系这个新瓶子,装的是种姓制这个旧酒。
但是,宣冲并没有对庄娟的行为进行指摘。
如果自己的体系走不下去,那么庄娟的这一套,可能就是自己“十二生肖”体系的结局。只有默默看著庄娟这边发展,自己这边才能对照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宣冲打开万象体系,确定了自己和庄娟属于“申西”。
申猴与酉鸡。猴子聪明机灵,调皮捣蛋。鸡相对安静、定时鸣唱,但是容易感到被冒犯。
创新和激进,传统和保守,这些特质都需要对比才能显现,要记住是“对比”而不是“对立”。所以宣冲不能绝对庄娟错了,任何事都是有利有弊。
只能放在时代发展的利弊对比中才能得出结论。一一就如同秦朝“公利”模式在碾压六国时候是“利大于弊”,但是在一统天下被大泽乡起义推翻时,则是弊大于利。
同理,庄娟这种“星座”模式,保不准在某些资源极度匮乏、人类必须航行逃亡其他星球的时期,恰恰就是必备模式。
注:人越穷的时候,人相就越简单。正如东方一句俗话“没吃饱,只有一种烦恼,吃饱了就有很多种烦恼”,飞船时代是“人均都很穷”的朴素时代。
困顿时回归于传统,丰沛时则是鼓励创新,创新和传统相互对比是“吉兆”,激进和保守相互对立则是“凶兆”。
天衍正在通过种田积累从困顿走向丰沛,在这么个“变迁”中,宣冲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要让自己的灵动多对照多对比,不要像胡乱捣蛋一样打扰其他人。自己要定时面向太阳校准目标,不要对走在自己路上的他人随意指点。一也就是申与西的平衡,这样才能大吉大利!
申猴与酉鸡,失衡凶兆的案例,最明显就是灯塔末年的情况。
一神教中心体系的主导者积极向外传教,试图把世界所有地方都改造成符合自身宗教要求的样子,改造完成后又不断挑剔其他人的发展路线。
灯塔末年的自由派就和峨眉山的猴子一样只知道捣乱,而那些保守派则像动不动就捍卫领地、追著人啄的大公鸡。
…周恒星的掐算…
周恒星这边用“绿皮”式的方法修完十五艘从机械族这儿缴获的巡洋舰的时候,也接触到了“治愈会”这个组织。
只不过相对于宣冲,他只是个人物,是不受重视的那一种。
然而周恒星看到治愈会反向向自己推销他们的星座体系之后,就已经发觉不对劲。
周恒星:任何社会科学都和天气预报模型一样,是有时效性的,不能拿去年这个节气的天气预报套在今年的天气上。
人和天气都是会变化的,这类变化整体符合季节运行规律。
例如江淮大概率不会在酷暑时候突然迎来大寒潮一下子下雪,一个道德优秀、家庭美满的人也不会突然变成爆破大楼的危险分子。
但是这其中变化转变是时时刻刻都在运转的,这是需要不断监测验算的。
如果不考虑变化?那是硬套旧模型。
周恒星结合自己所在位面的情况理解:神州末年,天夏王朝忽视世界局势,导致苏俄和盟军势力崛起,进而扶持升阳谋逆。而天夏当时士大夫们还把升阳当成模范孝子的藩属国呢。
周恒星及时把情况给宣冲的时候,宣冲则轻轻告诉他。自己心里记住“路线差异”就行了,同时不能太过绝对地认为是别人错了。
周恒星了然地点了点头,在他眼里宣冲现在种种就和“圣人”一样。
圣人必须保持以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客观性,这样才能把持住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