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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潇遥喝了一口凉茶，继续对老者问道：“那除了这几方势力，其他各界的势力没来吗？”
老者摆了摆手：“那几方势力的人，怎么可能是我这等小人物能够见得到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不过……”他拖长了声音，“前几天，好像听那些没有经过断天柱、从外面回来的人说，古玄宫和洛剑山庄的人已经过了断天柱了。”
“洛剑山庄？”李潇遥的眉头微微皱起。
洛剑山庄，中界冥剑州的最强势力，与座神谷共同统治着整个洪荒中界。他们的弟子以剑道闻名，庄中藏有一柄上古神剑，据说威力足以开天辟地。
“洛剑山庄的人来东界的听道台？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李潇遥喃喃道。
听道台虽然设在东界，但向来欢迎各方修士前来。只是中界的势力一向自视甚高，极少参与其他界域的活动。这一次洛剑山庄派人前来，显然不是普通的“凑热闹”。
君凡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紫府门、古玄宫、洛剑山庄……这些名字，在《洪荒地理志》中都曾出现过，但此刻从茶馆老板口中听到，却多了一层鲜活的质感。它们不再是纸面上的文字，而是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的势力，此刻就和他们一样，聚集在这断天柱的外围，等待着前往听道台。
“老板，依你看，今年来的这些人里，谁的胜算最大？”李潇遥端着茶杯，看似随意地问。
老者嘿嘿一笑，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这我可说不好。不过听那些从断天柱回来的人说，古玄宫这次派出的弟子可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
“据说是古玄宫内门排名前三的弟子，叫什么……”老者想了想，“好像叫陆青云。年纪不大，修为却已经达到了神元境大成，据说是古玄宫百年难遇的天才。”
“神元境大成？”李潇遥的眉头微微一动。
君凡也暗暗吃惊。他在魔都时已算得上天赋异禀，来到洪荒界后又经历了一次蜕变和晋级，如今也不过是神元境小成的巅峰。而那位陆青云，年纪与他相仿，却已经是大成了。大宗门的底蕴，果然不是散修可以比拟的。
“还有那个紫府门的弟子，”老者继续说，“据说是个女子，姓苏，名字叫什么没人知道。但见过她的人都说了，那女子身上的气息极为古怪，不像是纯正的道统原力，而是掺杂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掺杂？”李潇遥追问：“什么方向的气息？”
老者摇头：“这个真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茶馆的老板，哪有资格去感知那些大人物的气息？”
李潇遥没有再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君凡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从老者的只言片语中，勾勒出了听道台之行的大致轮廓——各方势力云集，天才弟子汇聚，一场无形的较量即将在断天柱与听道台之间展开。
而他，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将与这些人同台竞技。压力不小，但更多的是期待。
与老者又聊了几句，李潇遥站起身，将茶钱放在桌上。
“走吧，去看看断天柱。”
两人离开凉亭，朝着断天柱的方向走去。
身后，茶馆老板望着他们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在断天柱外围开茶馆多年，见过无数前来听道的修士，但像君凡和李潇遥这样的组合，却不多见。
一个气息沉稳，根基扎实，像是某个大宗门的弟子；另一个气息内敛，却隐隐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有意思。”老者喃喃自语，转身继续收拾碗筷。
从茶馆出发，步行了大约半个小时，两人终于来到了断天柱的跟前。
君凡停下脚步，仰起头。
他见过无数壮丽的景象。在魔都时，他曾站在东方明珠塔顶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在岛国时，他曾站在富士山脚下仰望终年不化的雪顶；在洪荒界的一个多月里，他也见过十万大山的苍茫、火焰谷的炽烈。
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断天柱并非孤峰耸立，而是一片横亘于天地交界的破碎奇观。地形错落却暗藏玄奥，远远望去，似是上古神只折断的通天玉柱，半截沉于云海之下，半截斜插苍穹之中，将天地间的灵脉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缝隙。
君凡的目光从远及近，一寸一寸地扫过这片荒古之地。
周遭百里皆为嶙峋怪石，岩石并非寻常岩土，而是泛着暗金与幽蓝交织的光泽。那光泽不是阳光的反射，而是岩石本身散发的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深埋在石层之下，透过亿万年的岁月向外渗透。石缝间无半分草木，却有缕缕莹白灵雾溢出，落地即化，滋养着脚下这片被称为“天柱碎境”的荒古之地。
李潇遥站在君凡身边，也是一脸的震撼。
他虽然早就听说过断天柱的传说，也曾从古籍中读过关于它的描述，但真正站在这里，亲眼目睹这片破碎而又恢宏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就是……断天柱。”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君凡的目光落在断天柱的主体上。